第九十七章 香火名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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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十二娘沉默难言,这个话题已超过了两人的见识,也超过了当前大荒界所能承载的上限。

看了眼流向两侧沟壑的积水和已被冲刷干净的石板,丁松言改变了话题:

“神像也能因‘名’而引来一点‘实’?”

“不然你以为香火神是怎么成就的?”罗十二娘脸现笑容地反问道,“想要神像自生一点‘实’,那可能需要千年以上不间断的大量香火熏染,而当今大部分香火神是生灵靠对应功法修炼成的,如果走了鬼神之路,也可以兼取香火,但那样会受到香火束缚。”

右阳兄可能的道路之一,最近几次书信来往里,他对香火似乎不太热衷……丁松言若有所思地问道:

“当康庙供奉的当康神像,是否也有一点‘实’了?”

这是千年以上的教派,信众极多。

“这是当康庙镇守总坛的压箱底手段之一,据说近乎至人,但又受到诸多限制,具体如何,我没亲眼见过,难以描述。”罗十二娘肯定了丁松言的猜测,并进一步补充道,“祂非昔年那位当康,只是香火当康,但同样八百年一死后续又从众多香火里诞生,这会间隔多久是当康庙的秘密,外人难知。”

丁松言和十二娘讨论着类似话题,逐渐走完了更远离隐川巷的那几条街道,还是没发现蛛丝马迹。

“也不知是‘魔君’藏得太深,还是我推测的方向错了。”丁松言苦笑了一声。

罗十二娘还未说什么,丁松言就看见百丈开外,一袭孝服的刘成沿金池湖岸,从北面而来并未打伞,冷雨绕着他飘过。

背着一个包袱的刘成也发现了丁松言。

这位异姓兄弟与那罗十二娘共撑着一把伞,于冬日疏雨里漫步走向金池湖。

他们一个身着黑色劲装,手提寒影剑,一个上穿箭袖交领绛色短袄,下着深绛色两片裙,披着红底白边厚斗篷,悠闲而适意。

刘成顿时有点尴尬,不知该抢先避开,假装没遇上,还是大大方方过去打声招呼,以全礼数。

他还未做出决定,就和丁松言四目相接了。

事已至此,刘成再无犹豫,快步过去,笑着说道:

“丁兄弟怎得到金池湖来了?

“这位是罗掌柜吧?在下早有耳闻。”

那你没耳闻过罗掌柜曾经考虑杀你……丁松言腹诽了一句,于寒暄后问道:

“刘帮主这是去哪了怎得没帮众跟随?”

“线索断掉,武禁司只能暂时结案,让我去把义父留在十林寺的事物带回家。”刘成简单解释道。

他担心重返义父死亡之处,收拾那些物品,会不自觉表现出点异常,干脆没带帮众,独身前往。

胡朝辉的遗物啊,先前被封存着……十林寺……丁松言一边请刘成将包袱打开,自己一样一样察看,并让旁边的罗十二娘悄然过目,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道:

“刘帮主,你义父去十林寺静养是以何种借口?”

“说的是之前遇袭,连续做噩梦,恐有心患,想到贵寺静居一段时日,调理身心,禅意宁神。”刘成彼时有陪义父一起拜访十林寺。

遇袭是更早的事,却在天帝注视带来混乱后不久到十林寺静养,还“恐有心患”,这会引来有心人的怀疑吧?深入再追查一下,应当就能发现胡朝辉那晚在隐川巷……对,按照刘成的说法,程玉瓶捡到白猫昼雪正是在胡朝辉确定到十林寺静养后两三日……丁松言眸光微动,笑着对刘成道:

“当时听闻这个借口的有谁?”

刘成悚然一惊,隐约从丁兄弟的态度和话语有了点猜测,他凝重说道:

“在场四个人,我义父,我,十林寺监寺法信和尚,知客僧慧能。”

监寺是方丈的辅佐,负责禅院各种俗务。

知客僧慧能……被武禁司拷问过的那个和尚?我也用“烛眼星瞳”加天心看过他,没什么异常……法信和尚不在被审查的那些人里面,应当是敲定胡朝辉到十林寺静养后,就没再见过对方,而本身还是实力不凡的法境宗师,身意异宗的中坚力量……丁松言轻轻点头,又问了些细节后道:

“多谢刘帮主告知。”

见丁兄弟未解释询问的目的,也没透露从中获得了什么消息,刘成知趣地提出告辞,往隐川巷返回。

事涉两面族,不是他一个下九流帮派的帮主能掺和的。

丁兄弟不说具体情况,那是一种保护。

望着刘成的背影,罗十二娘低声评价道:

“是个头脑清醒的。”

这掌柜的忽地嫣然一笑,对丁松言道:

“听闻十林寺斋饭不错,正好到了傍晚,我们去尝一下。”

知晓罗十二娘同样怀疑起十林寺怀疑起那位法信监寺的丁松言点头笑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