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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室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足足十秒钟。
张老的厚底眼镜滑到了鼻尖,他半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了两下,试图用自已毕生所学的物理知识去解释眼前的现象,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陈院士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防静电地板上。他双手捧在胸前,眼睛直勾勾望着半空中的幽蓝结晶,像个虔诚的信徒见到了真神。
角落里的几个年轻研究员已经看傻了。他们学了七八年高能物理,天天对着书本上的理论公式死磕,今天却亲眼看到了理论变成现实。
一个戴眼镜的博士生掐着自已的大腿,疼得直抽气,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成了……真的成了……”周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泪直接飙了出来。他一把抱住旁边的张老,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六十岁的老头子又蹦又跳。
十几个年轻研究员把手里的文件夹、记录本扔得满天飞。欢呼声、吼叫声差点把主控室的屋顶掀翻。有人甚至激动地抱在一起痛哭。
李亦辰拿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喝了一口,随后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敲击声清脆,借着主控台的麦克风,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欢呼。
众人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
“别光顾着流口水。”李亦辰转动椅子,面向这群激动到快要脑充血的科学家,“这玩意儿要是能量产,你们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周老擦了一把眼泪,喘着粗气问:“意味着……诺贝尔物理学奖可以直接取消了,以后改叫大夏物理奖?”
“格局小了。”李亦辰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用它造出没有原子结构的‘胶球凝聚态’。各位,目前人类所有的材料,哪怕是我的振金和超导钨金聚变合金,本质上都是原子通过电磁力结合的。只要受到足够大的外力,化学键就会断裂。
但胶球凝聚态不同,它是强相互作用力的具象化。拿这东西做星际战舰的装甲,别说核弹,就算敌人把歼星炮怼在咱们飞船脸上轰,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张老扶着桌子,大口倒抽凉气。没有原子结构,意味着常规的物理打击和能量打击根本找不到破坏的受力点。这完全违背了经典力学的常识。
李亦辰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可控强力湮灭反应堆。反物质提炼有多费劲、成本有多高,你们心里有数。
但强力湮灭的成本连它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强相互作用力释放的能量,是核聚变的几百倍。
只要拳头大一块燃料,够整个大夏用上十年,无限接近正反物质反应堆的输出功率。”
陈院士跪在地上,手晃得像筛糠,嘴唇直打颤,硬是没挤出一句话。
“第三。”李亦辰竖起第三根手指,视线扫过全场,“物质崩解武器。把它做成定向能射线,一束光照过去,直接切断目标内部的强相互作用力。
敌人的飞船也好,武器也罢,只要是物质,原子核当场就得散架,直接变成一堆游离的基本粒子,连灰都不剩。”
主控室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老教授们听得脸红脖子粗,浑身发抖。
这已经不是科研了。这是在给人类文明开挂,直接把蓝星的科技树拔苗助长。
半空中的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
幽蓝色的结晶边缘开始模糊,内部的六重对称结构出现裂纹。
“哥,力场出现微观涡流,胶球开始衰变。”灵儿的声音从电脑音箱里传出。
“启动紧急泄放通道。”李亦辰下达指令。
全息投影中的结晶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防爆玻璃外,色荷约束阱的排气阀喷出一股高温白雾,受控衰变的能量被振金外壳硬生生锁在腔体内,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李亦辰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计时器。
14.7秒。
把一个寿命只有十亿亿分之一秒的幽灵,硬生生按在现实世界里十几秒。
这证明了方向绝对正确。这十几秒的稳定时间,为后续的微操提供了充足的理论操作窗口。
人类距离像开关水龙头一样掌控宇宙底层法则,只差时间问题。
李亦辰合上厚重的笔记本电脑,拔下数据线。他把电脑塞进背包,单手拎着带子,走到防爆玻璃前,俯视着下方那台还在冒着白雾的色荷约束阱。
他转过身,看着还在盯着全息投影消失位置发愣的周老,笑意在脸上散开。
“周老,光看投影没意思。既然它能稳定十几秒,要不咱们今天顺便……现场表演个‘仙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