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最初的北疆联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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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的结果从洛汀王陨落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了。嫣然的虫族大军只是让这个过程更快了一些。

洛汀族最后的有生力量在岚山堡垒外覆灭之后,剩余疆域的占领再也没遇到像样的抵抗。那些散落在各个星域的驻军要么望风而降,要么弃守而逃。波喀族的舰队如同潮水一般涌过那些曾经属于洛汀族的星域,一面面旗帜被撤下更换,一座座行政中心被接管,一条条航道的归属权在星图上被重新标注。

金角没有再关注那些细节。对他来说,洛汀族已经是过去式了。

嫣然也没有再随波喀族大军行动。她回到了金角的世界戒指中,重新开启母巢的全功率运转。这一战缴获的物资多得堆满了半个世界戒指,数以亿计的尸体、碎裂的战舰残骸、完整的武器和护甲、以及大量的能量晶石和珍稀金属。这些资源够她孕育数万头界主级虫族。

目前的六百头界主级虫族在这个层次的战场上已经足够碾压一切界主级对手,但金角心里清楚,如果遇到不朽级强者,这个数量还不够看。至少要有六千头界主级虫族形成合击阵列,才能真正对不朽构成威胁。六万头则能形成碾压之势。嫣然的目标就是那个方向,先把数量堆上去,再谈其他。

而金角不知道的是,在岚山堡垒那一战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时,数道不朽级的目光已经从遥远的星域之外扫过了那片战场。他们并非洛汀族的盟友,也不是波喀族的敌人。他们是宇宙北部区域一群真正的中立者,目睹了无数小族在万族争霸中覆灭后,萌生了一个念头,联合起来,组建一个由小族构成的势力联盟,对抗大族的倾轧。

这个设想中的联盟后来被他们称为北疆联盟。但在它正式成型之前,还需要更多的族群加入,更多的强者响应。那几位不朽看完岚山堡垒的战况后没有现身,也没有干预,只是安静地退入了星空深处,继续寻找更多的盟友。

金角对此一无所知。

数日之后,他正打算找一处开阔的虚空实验一下最近推演的混沌秘法,精神念力中却忽然捕捉到一阵极其遥远的波动。那波动并不猛烈,却异常清晰,像是有人正在极远处持续敲击着什么,每一次震动都穿透了层层虚空,直接在他的感知中荡开一圈涟漪。

金角停住身形,侧头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那感觉距离极远,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叩击着空间。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动身前去查看,他如今已经是界主巅峰,连不朽都斩杀过,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先权衡再三。

随着他不断飞行,内心的震惊也在持续累积。那波动的源头比预想中还要遥远,他连续飞行了三天三夜,速度全开,依然没有抵达终点。如果不是每一次波动都比上一次更加清晰,他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飞错了方向。

第三天黄昏,他终于看到了源头的全貌。

那是一颗小型荒芜星球,表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处平整的石台。石台之上,一道身影正手持一柄巨锤,反复击打着面前一块暗沉色的金属块。巨锤落下的瞬间,整片虚空都会随之震颤一下,那道让他飞行了三天的波动就是从锤与金属碰撞的位置扩散出去的。

金角悬停在远处的虚空中,一时间没回过神来。他想象过无数种可能,异宝出世、远古遗迹开启、强者的战斗,唯独没有想过会是一幅锻造场景。

但让他震惊的是,那每一次锤击都蕴含着极其深奥的法则之力,力量被压缩到极致,精准地落在金属块的同一位置,既不溢出也不浪费。而被击打的金属块在承受了如此恐怖的力量后,却几乎没有变形,只有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密的纹路,像是一层层被压入内部的符文正在缓慢成形。

金角的目光在那块金属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扫向四周。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并不是唯一被吸引来的观察者。周围的星空中悬浮着数十道身影,形态各异,修为参差。离得最近的几道气息深不可测,比他斩杀过的洛汀王还要强上一大截。最外围的几位则和他一样是界主级,看他们的表情同样带着震撼和谨慎。

金角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在考虑要不要离开这里。太危险了,那些高深莫测的身影中任何一个出手,他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小友既然来了,就一起观摩一下吧。”

一道柔和的声音从人群中央传过来,不紧不慢,像是随口说了一句。金角感觉那道声音是直接对他说的,他迟疑了一息,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既然对方主动开口邀请,而且语气中没有敌意,他也没必要担心什么,而且,如果那位真的对他有敌意,他没有丝毫把握能离开,所以不如顺势而为,留下看看。

他将体型压缩到百米左右,小心翼翼地朝人群靠近了一些,但保持着一段距离,没有挤到最前面。靠近之后他才看清,人群正中央坐着一位老者,须发灰白,面容平淡。那位持锤的强者每一次落锤之后,老者都会微微点头或摇头,偶尔开口说几个字,声音很轻,但似乎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力量没到位,法则的凝聚不够均匀。”

“这一锤的方向偏了三分,符文会歪。”

金角起初只是随便听听,没太当回事。但老者的话像是一把把钥匙,正在逐一打开他脑海中某些一直没能想通的问题。那些关于法则引导、能量压缩、符文嵌入的只言片语,每一句都恰好落在他最近正在头疼的瓶颈附近。

他再看那位持锤者挥锤的动作时,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每一锤的发力轨迹、落点节奏、力量在金属表面的扩散方式,都像是某种秘法的具象化展示。那些他从破军传承中学到的发力技巧,在这一刻被重新诠释了一遍,变得更自然、更流畅。

金角完全沉浸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