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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从前是四皇子,成亲需要按照皇室规格,如今被贬为了庶民,成亲反而变得简单了。
就连吉日都是自己定的。
他定三日后必有原因。
宋听月有点担心,但今日祖母下葬,陆惊从整天情绪都不太好。
她也不想再说这件事让他分心担忧。
下葬前,宋家人来府中吊唁。
宋夫人吊唁完,给宋听月使了个眼色便出去了。
宋听月会意,提步跟了出去。
廊檐下,宋夫人环顾了一眼,见四周无人才低声道。
“城防图我送去了,但我没见到萧公子,是他一个叫朔风的手下拿进去的。”
“会不会有事?”
朔风是萧烨的心腹,按理说应该是无事的。
但凡事都有万一。
宋听月沉思片刻,轻声道:“三日后萧公子成亲,我找机会问一下。”
“如此最好。”
宋夫人叹了声气:“这几日我惴惴不安,总觉得要出事,你到时候也小心一点。”
宋听月眸色沉下,点了下头。
*
灵棺出府时,外头飘起了雪。
宋听月抬头看去,看到成片成片的滚滚黑云压在京城头上。
像极了古装剧里,有事发生前的征兆。
出殡回来,陆惊从告了三日假。
他不在,金吾卫里没了拿决定下令的人,很多案件的审理也都积滞了。
陆云舟如今身中蛊毒,求死心切,数次求了要好的同僚替自己传话。
可陆惊从休假,谁也不见。
直到这日,在陆云舟再一次自救失败后,杨奕提了酒菜来牢中看他。
杨奕进门后看了他额角的伤口一眼,边摆酒菜边叹了声气问。
“老陆,你到底图什么?”
陆云舟正在一门心思的想着一击即中的求死之道,乍然听到他这么问,面上先是一愣,才茫然抬眸看过来:“嗯?”
杨奕拿着筷子,好整以暇地转身看他:“咱们都是干这行的,谁也糊弄不了谁。”
“我问你,你是不是……”
杨奕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这些日子萦在自己心头的疑问:“喜欢世子妃?”
此话一出,陆云舟大惊。
大惊过后,他转头环顾四周,见牢房里空无一人,才缓缓拧起眉。
“老杨,你自己是恋爱脑,看什么都是爱情,能不能别说出来恶心我?”
“我恨极讨厌极了宋听月,只想杀之后快。”
杨奕目光淡淡看着他,片刻后他抿唇道。
“所以说——你恨死了她,却选择让她失血而死,而不是一刀结果了她。”
“你恨死了她,所以主动供出跟她有仇、还曾对她出言不敬的张嬷嬷,让张嬷嬷辩无可辩,被夷了三族。”
杨奕每说一句,陆云舟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到最后,他直接起身打断杨奕:“老杨,我自知做错了事,也无颜再面对中郎将,若是兄弟,求你给我一刀。”
陆云舟声音压得很低,语气近乎于恳求。
离萧烨造反越来越近,他见过宋听月被下蛊令的样子,宋听月尚且不会武功都能如此,更别说自己。
他只想快点死去。
“我可以让你死。”杨奕在沉默片刻后,答应了,但还不等陆云舟高兴,他又说:“但我要知道全部实情。”
“你也大可放心,今日并非是中郎将让我来问你,是我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