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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清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廖金芝,一年过去,她模样长开了些,更像苗银霜了。
连眼神都一样,看似柔弱无依,其实毒辣赛砒霜。
聂清上下打量她,嗤笑起来:“你的尿床症好了?杨家好大的胆子,竟然把一个尿床丫头送人,也不怕梁王翻脸。”
廖金芝气得面红耳赤:“聂清,你少得意!我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聂清扯了扯唇角,似乎不屑于她的复仇。
廖金芝咬牙切齿道:“你杀了我的母亲,我不会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用被他们送去做梁王的玩宠!”
聂清抿唇冷笑:“是啊,如果没有你们母女,我的珍珠还好好的活着。你说这些,有意义吗?”
廖金芝咬紧了唇瓣,眼睛通红,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使她看起来可怜又无辜。
可她的手却悄悄地移向腰侧。
聂清的眼睛一扫而过,冷眸对视着廖金芝,一字一句地说:“我也从来没说过,我会放过你。”
廖金芝瞳孔猛地一颤,攥紧腰间的刀柄,对着聂清大声道:“义父让你救我,你敢违抗他?”
在她看来,聂清答应救她,是沈泽川的功劳,是聂清骨子里依然臣服于那个男人。
如果不是义父的命令,聂清又为何派这么多人来劫亲呢?
如果她不想与义父复合,她会答应来救她吗?
她只是要义父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让义父离不开她!
聂清冷冷笑了起来:“沈泽川算什么,我用得着听他的话吗?就凭你这句话,起义军都能把你宰了,给我立威。”
廖金芝阴沉沉地盯着她。
聂清的语气和语速都分外缓慢,却有气势,像是掀起的一股沉重巨浪,要将廖金芝心底的希冀彻底淹没。
她说:“我救你,就只是为了杀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你活着。沈泽川来求我救你,你以为他是还顾念对你的父女感情?”
“不是的,他只是把杀你的刀柄,留给我,了却我的执念。”
“所以你想明白了吗?沈泽川他早就不要你了。”
廖金芝的脸色惨白,在红嫁衣的衬托下,白得不像活人。
她浑身绷紧,僵硬着脖子摇头,缓缓往后退:“不,你不敢杀我的。我是杨家送给梁王的礼物,你们杀了我,就是得罪了江南王!”
聂清佩服她在这个时候,小脑袋还这么灵活。
眼看沈泽川这张牌不够用,就搬出杨家来威胁。
“小毒蛇,你是聪明,可是又不那么聪明。我如果怕杨家,我会派人来劫亲吗?”
“不妨顺便告诉你,我今儿还把杨泗芳的大山庄烧光了。我觉得,你的价值跟那座山庄比,差远了。”
廖金芝浑身竖起的鸡皮疙瘩,连脸上的都能看清楚。
她终于掩饰不住内心的惶恐,摇头,后退,想要逃。
聂清望着她,没有阻拦她的去路。
突然,廖金芝从腰间抽出刀子直冲聂清,往她的心口扎过去。
只是还没碰到聂清,从萧煜指尖飞出的石头击中她的手腕。
廖金芝手部吃痛,匕首脱离手指。
底下几个护卫立即擒住廖金芝。
廖金芝挣扎着,狂喊着:“聂清,你杀了我娘,我要为她报仇!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