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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清的脸色平静,冷漠。
秋明突然从马鞍旁边解下一个用布包起来的东西,递给聂清。
聂清一看那东西,眼眶就红了。
秋明看一眼萧煜,说:“公子吩咐我带来的。他说,聂娘子你用得上。”
聂清轻轻地解开布包,露出里面的白色坛子。
这里面装着的是珍珠的墓土。
她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眼睛里泪光闪烁。
珍珠……
手指用力地摩挲着冰冷的坛子,泪水滴落在上面。
她已经很久没有悲伤到掉眼泪了。
喉咙用力地翻滚了下,她抱着坛子走到廖金芝的面前,冷声道:“现在,是我在给我的珍珠报仇,廖金芝,你输了。”
她要廖金芝对着她的珍珠磕头道歉!
一阵风吹起,尘烟弥漫,卷着落叶往上空飞,河边水浪阵阵。
廖金芝的瞳孔陡然睁大,漂亮的小脸已然狰狞。
在她的恶梦里,那个浑身湿透脸色灰白的小女孩站在她的面前,跟她说:“姐姐,我好冷啊,你来陪陪我吧……”
她拼命摇头,挣扎得更厉害了:“别,你别过来!你信不信我找道士,将你打得灰飞烟灭!”
“你别过来!你死了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娘,谁让她把你带到京城的!”
“如果你没有出现,没有跟我抢义父……你留在梅县,一切都不会发生的!你应该去找你的娘报仇才对!”
“沈珍珠,你的死,不能怪我啊……”她痛哭流涕,挣扎得更厉害了,“你别过来,别——”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脑袋使劲往一侧偏,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贴着她的耳朵说话似的。
秋明皱眉:“聂娘子,她是不是被吓疯了?”
聂清不知道廖金芝是真疯还是假疯。
她也不在乎她有没有疯。
她给架着廖金芝的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用刀鞘用力拍了下廖金芝的膝盖窝,廖金芝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两个侍卫按着她给珍珠的坛子磕头。
但奇怪的是,起先他们是强迫廖金芝磕头的,到后来,不需要人按着,她自己磕得虔诚,嘴里还念念有词:“沈珍珠,我输了,你放过我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求你不要再缠着我……”
聂清低头看一眼怀里的坛子:“珍珠,你说要原谅她吗?什么?你叫我问她,她有没有知错?”
廖金芝看着聂清,泪水滚落,鼻涕淌进了嘴里,她狼狈得没有半分贵女的模样。
“我错了,我不该骗她下池塘,白玉是我自己丢进池塘里的,跟她没有关系,是我骗她的,我错了……呜呜呜,沈珍珠,你放过我吧……”
聂清又问怀里的坛子:“珍珠,她认错了,你原谅她了吗?”
“哦,你说,道歉是应该的,可是被伤害的人,可以说不原谅。你说,你也想好好长大,陪在娘亲的身边,可是你长大的机会没有了。”
聂清抬头看向廖金芝,脸是平静的,眼神是冰冷的。
廖金芝哭得更伤心了,“你跟她说,我愿意用尽我的一切去补偿她,你所有的玩具,首饰,全部给她……”
聂清轻轻的摇了摇头:“珍珠说,她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的,她说,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