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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金芝身子一颤,满眼的绝望,瘫软在地上。
聂清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萧煜看了看她,张了张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会儿,廖金芝忽然从地上爬起来了。
她的脸孔不再狰狞,瞳孔却空洞无神,像丢了魂一样。
她抬起右手,脑袋也看向右侧:“走,带着姐姐去玩吧。”
然后,她一步一步走出人群。
萧煜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她这是在干什么?”
秋明急切道:“聂娘子,她这是要装疯逃跑,快,把她抓回来!”
他命令那两个侍卫。
聂清摇了摇头:“不用,再看看。”
她其实已经看出了什么。
只见廖金芝一步一步地蹚入河水里,水淹没她的嫁衣,明亮的红色转成了暗红,漂浮在水面上,随波晃动。
但她的右手始终张开,保持着牵着小孩的姿势。
秋明紧张不已:“聂娘子,她这是……”
聂清淡淡道:“她彻底崩溃了……珍珠,为她自己报了仇。”
一滴泪水落下,她的唇角颤抖着向上弯起一抹弧度。
珍珠,娘终于为你报仇……
萧煜将她揽在怀里,抹去她的泪水。
许久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水淹没了廖金芝的头顶,没有挣扎。
那件红嫁衣漂浮在水面,随着水流往下游飘去。
聂清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等她的尸体浮起来,捞上岸,就地埋了。挖深一点,别让野狗野狼刨出来。”
“是,聂娘子。”
萧煜抱着聂清上了马。
大队人马跟在他们的后面,凯旋归村。
聂清回去以后,跟老头说了一件事,然后就回房间,两天都没出门。
萧煜很是担心她,每天亲自往她房间送饭送水。
聂清吃了饭喝了水,也正常睡觉,就是不说话。
老头在窗外看了眼,说道:“她落了桩大事,心愿了了,心里就空了。你得让她缓一缓,再过两天就好了。”
萧煜听他这么说,这才放下些心。
可他还是守在聂清的门口。
他搬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一边跟老头商量义军下一步的行动,一边剥菱角。
春花来了村子以后,很快就跟这里的人混熟了。她去村里的河道捞遍菱角,煮熟了,所有人都能分到两个,给聂清的是最多的,足足有二十个。
但棱角这东西,萧煜吃过,却没剥过。
用剪刀费劲的剪去尖角,中间还要再剪一刀,把棱角剪成两半,挤出里面的果肉。
可把萧煜累坏了。
他甩了甩手,张口就咬,决定靠自己的牙把果肉磕出来。
老头这么不讲究的人,看他咬棱角,嫌弃地眯起眼睛:“聂娘子能吃你这东西?”
萧煜脸不红气不喘:“我都亲过她了,她不会嫌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