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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五年前，林叔叔早就知道自己得了晚期肝癌，医生断言他活不过三个月。”裴佔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她，“他手里的算法母本，沈家想要，裴家当时的老宅那帮人也想要，沈成海用你的前途和安全威胁他，逼他交出底稿，林叔叔走投无路，才托人辗转找到了我。”

林清宜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找你？”

“对，找我。”裴佔自嘲地笑了一声，“那时候我刚从国外回来，在裴氏根基不稳，老太太和裴成海联手架空我，林叔叔拿着微内核的初版母本找到我，说他可以把东西无偿给我，帮我在裴氏立足，但他只有一个要求。”

林清宜的心脏悬到了嗓子眼：“什么要求？”

“他要我护你一辈子平安。”

裴佔走近一步，声音发颤：“林叔叔说，你性格倔强，又重感情，被沈泽景那个王八蛋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

“他知道沈家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他怕他一闭眼，沈家就会把你生吞活剥了，他要我做见证方，签下那份假协议，对外宣称裴氏用三个亿买断了母本，把所有境外财团和沈家的火力，全引到我裴佔一个人身上。”

林清宜倒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

“所以……海滩上的那些人……”

“是裴成海雇的人，他们以为母本在我身上，想在老城区码头截杀我。”裴佔低声说，“我那天刚从医院看完林叔叔出来，半路被他们堵死，我拼了命冲到海滩上，浑身是血，意识都不清醒了，后来……后来你就出现了。”

裴佔看着林清宜，眼神里翻涌着复杂到了极点的情绪。

“清宜，你以为我是为了报答你在海滩上的救命之恩才接近你的吗？不是。”

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想要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不敢落下去。

“从一开始，我就是冲着你去的，林叔叔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把你从小到大的照片拿给我看，求我带你脱离苦海，可等我重伤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林叔叔已经走了，而你……已经跟沈泽景领了证。”

裴佔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底全是痛苦：“我晚了一步。我眼睁睁看着你跳进那个火坑，看着你在沈家受尽委屈，看着你为了那个假惺惺的人渣洗手做羹汤！我恨不得把沈家夷为平地，但我答应过林叔叔，尊重你的选择，不能强行把你抢过来，免得吓着你。”

林清宜听着这些话，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五年。

整整五年。

她以为自己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在沈家忍气吞声，在婆婆的白眼里苟延残喘。

她以为父亲是因为突然发病猝死，留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面对这个世界的风雨。

却没想到，父亲在临终前，早就拼了最后一条命，为她铺好了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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