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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三娘脸上发烫，却仍站在椅旁。

“我若瞒着，您替我递了帖子，才知道我进宫求什么，那才是害您。”

赫连峥看了她片刻，将门掩严了些。

他重新坐回案后，语气里仍带着戒备。

“陛下不见呢？”

梁三娘攥住衣袖，答得有些艰难：“那我就再求一次。”

“陛下要是下令抓人呢？”

赫连峥身体前倾，盯住她的眼睛。

“您是公主，陛下舍不得杀，可陪您进去的人怎么办，开门放行的人怎么办？”

梁三娘胸口堵了一下，下意识望向陆渊。

他就坐在门旁，缠着布条的手搭在腿上，见她望来，也只等着她自己回答。

她收回目光，郑重道：“那是我和父皇的事，我不会让你的人替我挡刀。”

赫连峥把茶盏推远，脸上的倦意里添了恼怒。

“您这话说得容易，宫门一旦出事，三千弟兄谁也跑不了。”

梁三娘嘴唇动了动，那句“叔祖会护着你们”险些出口，又被她咽了回去。

叔祖还得靠人搀扶，凭什么替三千人许平安？

她将袖中的帖子取出，放到案上，却没有推给他。

“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做？”

赫连峥原本已经撑住椅子，听见这句，起身的动作停了下来。

梁三娘把帖子重新展开，指着自己的名字，声音有些涩。

“我想进宫，可我不能装作不知道，门是你们守的，出了事，受罚的也是你们。”

“您告诉我，怎么求见才合规矩，我照着办。”

赫连峥重新坐稳，伸手接过帖子。

纸上只写请安求见，后面还写着几个随从之人的名字。

“请求可以递进去，但是陛下是否愿意召见，我就不能做主了。”

梁三娘急忙问道：“今日能递到吗？”

“能，不过我不确定陛下什么时候能看见。”

赫连峥说完之后，就把帖子又放到了她的面前。

“别怪我没提醒您，您现在身份敏感，如果陛下不答应见你的话，您可不能借着南院王的名义强行闯进去。”

梁三娘点了点头，“放心，本宫不会为难你！”

说着，她朝宫内看了一眼。

父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不见，就别怪女儿不孝了。

陆渊瞧见她绷紧的肩膀，却忍住了替她开口的念头，只将温水推到她手边。

梁三娘喝了一口，才把帖子交了出去。

赫连峥接到手里，仍郑重提醒。

“那样最好。”

陆渊这才往椅背上一靠，故意朝梁三娘挤兑道：“听见没有，这位统领比你还怕出事，咱们可别给人添麻烦。”

梁三娘原本憋着一肚子焦急，被他这话惹得转过脸。

“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赫连峥将帖子装进呈文袋，听得眉头直跳。

“您也别激我，我管着三千人的性命，多问几句，不丢人。”

陆渊收起了调侃，起身向他拱手。

“适才相戏耳！”

赫连峥检查过封口，朝门外唤来一名亲兵，正要嘱咐递送的去处，院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跑动声。

一名军士冲到门前，见梁三娘也在，急忙止住脚步。

赫连峥护住尚未封好的呈文袋，皱眉喝问。

“慌什么，谁闯营了？”

军士扶着门框，气还未喘匀，便急声回道：“统领，耿副将又来了，这回还带了换防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