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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舜華步步緊逼,走到方遙光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種力逾千斤的沉重。
方遙光後退半步,手掌往後挪了幾分。
她遮掩的動作被察覺,白舜華迅速伸手,拽住她的胳膊。
“手裏是什麽東西?”
方遙光搖頭,欲蓋彌彰道:“什麽也沒有。”
白舜華的力度加大,一寸一寸掰開她的掌心,在看清裏面的東西後,表情瞬時崩裂。
“你為什麽會拿着這個!為什麽是你,為什麽!”
她大力拽住方遙光的胳膊,像一只沉寂的猛獸驟然爆發,下一刻就會發狠把面前的獵物狠狠撕碎。
秋青正好目睹這一幕,一邊慶幸自己把監控給關了,一邊又忍不住擔憂。她猜測到某種結論,卻不怎麽敢去細想。
不好伺候的老板終于有了心上人,秋青在白舜華身邊時間長,自然知道在白舜華心中方遙光占據如何重要的位置。
她不敢想象竟然是方遙光破壞了白舜華曠日持久籌謀的計劃。
但事實并不容許她多想,白舜華的命令很快下達,讓她撤掉進出口蹲守的人,開車在後門電梯處等着,帶方遙光離開。
方遙光上車時往後看了眼,白舜華卻沒有再看她,徑直坐到副駕駛。
一路上車內沒有話語,如死般的安靜彌漫在車廂中。
白舜華把人帶去某個隐蔽的私人住宅:“下車。”
方遙光開始害怕,她抓着車門不想下車,嘴唇都在發抖:“……”
白舜華低頭,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現在,下車。”
方遙光的某種聚積水光,指根傳來劇烈的痛感,但讓她更難以接受更痛苦的,是白舜華眼中近乎冰冷的審視和一閃而過的恨意。
白舜華直接動手,把人拽出車裏,方遙光的頭在門框上用力撞了一下,整個人像是個麻布袋,輕而易舉被白舜華拖回屋中。
白舜華把人甩在沙發上:“你為什麽拿着這個東西?”
她把從方遙光手裏拿到的藥板砸在地上,指着它質問:“說啊!”
這是白燃過敏的某款藥物,在國外研發,因為沒有過審而無法上市,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會找到這種東西!
方遙光手指顫抖,往後撐在沙發靠背上,聲線不穩道:“白總已經猜到了,何必要問我。”
“我要聽你親口解釋!”
方遙光持續發抖,避開白舜華的目光,咬着嘴唇不說話。
白舜華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壓抑一路的不解憤懑洶湧而出。
“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對白燃下手!”
“為什麽!!!”
方遙光吃痛,眼睫狠狠一顫,還沒說話,白舜華的怒吼貼着她耳邊炸響,帶着令人震顫的沖擊力,有一瞬間,方遙光感覺自己什麽都聽不見了。
“我……就是恨她。”方遙光擠出幾個字。
白舜華說:“是你還是別人,這個藥你是怎麽拿到的,告訴我,到底是你還是……”
方遙光擡起頭,目光閃過一抹決絕:“是我,當然是我,沒有別人。”
白舜華咬牙:“好……你,你說,把你做過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方遙光看向那板藥片,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恨意:“我恨白燃,所以要殺了她,這有什麽好問的?至于這個藥,當然是我自己查出來的,白總,你究竟把我看成什麽,以為我沒傷害白燃的本事,還是因為我會一次又一次容忍她的作踐?”
白舜華的臉色随着方遙光的敘述,一點一點失去最後一點溫度。
方遙光的笑容帶上點嘲諷:“白總不要再想別的可能性了,認清現實,就是我,我對白燃下的手,我讓人把藥片磨成粉從白燃的窗戶裏撒進去,我不僅知道她對這個藥物過敏,我還知道她喜歡看月亮,前幾天可是十五,她肯定要躺在你給她準備的飄窗上喝着酒開着窗戶放着歌看月亮,多麽享受的生活啊,她是高高在上的,做錯了任何錯事都不用付出代價……我想要讓她在這個時候死掉!”
白舜華捂住方遙光的嘴,手掌青筋暴起:“閉嘴,我讓你閉嘴!”
方遙光就那麽看着白舜華,一動不動,話已經說出口,再遮攔已經沒有任何作用。
白舜華就這麽望着有恃無恐、理直氣壯的方遙光,眼眶充血變紅,像是要哭一般:“你害她的時候想過我沒有,你怎麽可以,怎麽……”
方遙光的目光有一瞬凝滞。
白舜華把手拿開,捂在自己的眼眶上,像是頹疲的老人跌坐進沙發裏,停滞的脊背就那麽彎下,身體止不住發抖。
“你有在乎過我嗎,我說過給我兩天……你為什麽要這麽着急,為什麽……對我這麽狠……”
“我只問你一句,”白舜華改成雙手撐着頭,她擡不起來,也不想再對上方遙光那雙冷漠銳利的眼睛,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在動手前,有沒有想過我,但凡你想一點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方遙光也紅了眼。
她無言地望着白舜華,吐出的語句卻那麽冰冷:“有想過,但又如何,那并不重要。”
白舜華渾身都僵住了,過了很久,她才重新恢複動作,将生鏽般的頸椎一寸一寸擡起。
“好……好一個,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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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down,girls[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