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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白燃的身份,她是白家的人,”方遙光咬牙,語氣艱澀,“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會為此付出什麽代價?”
方遙光不是聖人,并不在意一個曾經想要殺害自己的人死不死,白燃的命真的不足挂齒,重要的是白舜華的計劃。
方遙光用力喘了一口氣,她想到白舜華殚精竭慮的事情,想到白舜華布滿血絲,疲憊又溫柔注視着自己的目光,心髒湧來更加劇烈的痛楚。
“白燃被白舜華關起來看管,你這時候對她下手,白舜華難道會放過你嗎?”
方遙珠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姐姐,白舜華比我更想要白燃死吧,你在她身邊難道不知道白舜華和白棋一脈不和麽,白燃死了她應該感謝我,畢竟我幫她除了一個心腹大患呢。”
她自信的樣子在方遙光眼中簡直愚蠢至于。
方遙珠趁熱打火:“姐姐,我已經動了手,你別管我,就當沒看見過,這件事就過去了好不好。”
她知道自己的姐姐道德感很高,看見自己殺人肯定不同意,但她已經先斬後奏害了白燃,只要姐姐不把她交出去,她就能全身而退。
方遙光與她對視,自然把方遙珠淺薄的盤算看得一清二楚。
方遙光苦笑不已,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無助又絕望。
“……你,年輕氣盛,總以為自己能算計一切。”
“外面都是白舜華的人,每一層的出入口都有人把守……這個醫院的監控數量是少,方便你調查動手,可你難道就沒發現監控已經換了牌子,照射面積擴大了一倍,你以為的死角都在監控範圍內,一出去就會被捉住……”
方遙珠狐疑地看着方遙光:“姐姐怎麽知道的?”
方遙光靠在牆上,用力掐了一下額角,輕聲:“白舜華是什麽人……你為什麽會覺得她會因為你殺了白燃而開心,她慣會做場面功夫,你殺了白燃,她就算開心又怎樣,你以為她會放過你?不,她只會捉住你,把你交給白棋處置,她裏外都是人,沒有一點過錯。”
方遙珠的臉色終于變了:“……虛僞!”
方遙光失望地看着她:“是你太蠢。”
方遙珠想到什麽,迅速捉住方遙光的手,哀求道:“姐姐,你救救我,你今天過來是不是為了救我?你是白舜華的女朋友,她會看在你的面子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對不對?”
方遙光悲哀地看着她:“你為什麽覺得我有這個分量。”
她和白舜華從來都不平等,更不用說方遙珠從一開始就猜錯了,白舜華并不想要白燃死,尤其是現在。
白舜華不僅不想要白燃死,她還想要殺害白燃的人死。
方遙珠自大狂妄,又不夠謹慎細心,做事疏漏太多,白舜華要玩她簡直像玩一個老鼠。
方遙珠急病投醫,慌不擇路道:“反正白舜華也想白燃死,她就當作不知道讓我走了不就好麽!姐姐你陪她這麽久,難道連這個面子都沒有嗎?”
方遙光久久地看着方遙珠,仿佛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她。
方遙珠見方遙光一直不說話,甩開她的手,賭氣道:“好,姐姐不幫我說話,那我自己去,我不信她會因為這件事真對我做什麽。”
說完方遙珠就要推門,方遙光猛地捉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怒吼:“給我站住!”
方遙珠氣憤不已:“姐姐你做什麽,你不幫我說話,我自己出去還不行麽!”
方遙光的聲音帶着控制不住的顫抖:“你站住……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白舜華,她,她不會放過你……”
她一定會殺了你。
你害得她無法為枉死的媽媽報仇,你害得她多年籌謀功虧一篑……她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方遙光嘴唇顫動,死死抓住方遙珠的肩膀,力氣之大讓方遙珠發出一聲痛呼。
“你把你的嘴閉牢,今天你沒來過這裏,什麽事情都不知道……把你怎麽加害白燃的細節都告訴我……”
方遙珠被方遙光眼中絕望又瘋狂的情緒鎮住,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然後不解道:“姐姐你別怕,白舜華不會對我做什麽的,我有她想要的東西,足以交換自保。”
方遙光沒再理方遙珠,她下定某種決心,接過方遙珠正要銷毀還沒銷毀的藥片,放進兜裏,想了想又不放心,拿出來握在掌心。
然後——打開了那扇門。
回憶終止,方遙珠坐到方遙光身邊,輕輕捉住方遙光的胳膊撒嬌。
“姐姐,這件事不是過去了嘛,你就不要再管白燃了,我們不聊這個了好不好?”
她抓的位置剛好有一道傷口,方遙光神經反射抖了一下。
方遙珠愣了愣,快速掀開方遙光并不合身的袖子。
方遙光快速抽回手,但方遙珠已經從漏出的一瞬裏瞥見她胳膊裏的傷痕。
“誰打的?”
方遙珠猛地站起來,震驚道:“怎麽有這麽多傷,誰打了你?”
方遙光目光冷漠,将袖口放下,方遙珠想到什麽,馬上說:“是不是白舜華?她為了這件事打你?她竟然真的打你!?”
方遙光說:“與你無關,回答我的問題,你殺害白燃只是因為她想殺你嗎?”
方遙珠目光陰鸷地盯着方遙光的胳膊,仿佛要透過那層布料看清遍布的傷痕,恨聲道:“白舜華這個畜生,明明自己想白棋白燃死想得不得了,卻在你身上惺惺作态撒氣……她這個畜生,我要殺了她!”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裹挾着風聲甩在方遙珠臉上。
方遙光身形微晃,胳膊掄圓,用盡全身力氣扇了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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