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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遙光的話像是一把刀戳在白舜華心頭,可當白舜華回過神來,看見方遙光的身影即将消失,她還是下意識沖過去。
“等一等,遙遙——啊!!”
白舜華沖過去的時候踉跄了一下,一把捉住了方遙光手裏的貓包,受到驚擾探出頭的呼嚕大概和它主人同心同德,對準白舜華的手腕就是一口。
一口足以給老鼠斷頸的鋒利度和咬合力。
血流如注。
……
三十分鐘後,白舜華站在防疫門診,被醫護人員揪着胳膊沖水消毒。
“怎麽咬成這樣,四個血洞啊,最邊上那個都咬穿了,你這樣得馬上打蛋白。”
白舜華看了眼面色發白的方遙光,側過身擋住血跡,對醫生笑着說:“沒事,是家裏的寵物,有疫苗,不用蛋白。”
“家裏的寵物怎麽會咬成這樣?”醫生沖完傷口剛撒上藥粉,血又流出來把藥粉沖走,醫生的表情不贊同極了,“野性大的寵物不建議家養,你這要是往上挪一寸,靜脈都得咬斷,這是養寵物還是養祖宗啊。”
白舜華這回連方遙光的臉色都沒敢看,連忙低頭認錯:“是我手欠伸它嘴裏了,它平時性格挺好的,都怪我不怪它。”
方遙光冷聲打斷她的話,對醫生說:“是我的寵物,和她不熟,而且呼嚕從來沒對我伸過爪子,您還是快點處理吧,處理好打個破傷風,我去付款。”
這倆人的氣氛很是微妙,醫生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游移,終于沒再多說,處理好傷口開了藥,讓白舜華躺下打針。
白舜華側躺下去後,忽然想到什麽,回頭看了眼方遙光。
小地方的門診配置簡陋,打針區和外面就一個簾子,方遙光正靠在門口,冷淡地看着醫生手裏的針頭。
“那什麽,要不要……”
醫生扯下半拉白舜華的機車褲,一針下去。
破傷風的液體巨疼,白舜華瞬間沒了說話的念頭。
她心中這個懊惱,想要偷偷多看人一眼被人逮個正着,想要逃跑卻直接撞人懷裏,揭破身份後想要解釋,結果被方遙光養的貓一口送到破傷風,疼得她骨頭縫裏都酸了起來。
白舜華閉上眼,郁悶極了。
醫生是個急性子,給白舜華打完針就沒再管她,白舜華只好一只手把褲子拽好,撐着身子緩緩坐起來。
白舜華臉皮發燙,全程沒敢看方遙光,不想自己這副模樣被人瞅見。
但等坐起來後,目光掠過方遙光的位置,那裏已經沒了人影。
白舜華愣了兩秒,藥都沒拿就沖了出去。
“遙遙!”
她直接沖出門診樓,但又很快退了回來,怔怔看着在排隊繳費那裏等待的方遙光。
醫生追上來,氣喘籲籲道:“你們年輕人怎麽回事,背包和藥都不拿就走了。”
白舜華說了聲謝謝,低聲道:“你們醫院怎麽這麽落後,不能直接在看病時掃碼付費。”
醫生本來就挺無語,聽見白舜華貶低的話更來氣:“又不是她被咬,她替你交錢當然得去窗口啊!”
白舜華動動手腕:“小傷,用不着。”
醫生目光瞬間恍然,她懂了,處在重要關節上的撕裂貫穿傷是小傷。
醫生确定這就是一個純種傻子,生怕被傻氣傳上,搖着頭迅速離開。
方遙光在一隊大爺大媽後面,被迫聽了N遍報銷流程,終于繳費成功。
她走到白舜華面前,淡淡道:“出去說。”
白舜華立馬跟上去。
方遙光給她買了瓶水,在附近的長椅上坐下:“你的傷處理得很粗糙,去一線城市的三甲醫院再看看吧,不要傷到肌腱和神經。”
白舜華馬上舉起手腕:“沒事,這點小傷不用擔心……”
“我不擔心你的傷。”方遙光打斷她的話。
白舜華愣愣看着方遙光。
方遙光面色平靜無波,像是一口投下石子不會産生一絲波瀾的湖泊。
語氣稀松平常。
“我只是不想和你有瓜葛,更不想欠你什麽。”
白舜華沉默下來。
方遙光扭頭,好看的鼻唇折角中溢出冷白的霧氣。
聲音比霧氣還要淺淡,再次重複。
“一點兒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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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嚕:嗷嗚一口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