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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青:“。”
她是真不理解白舜華為什麽着急見白棋,也不理解為什麽白舜華一直捏着證據不發作,要是把這些證據交給警察,前腳給後腳白棋就能進看守所,然後一直蹲到開庭,再轉入橘子,這不就達到目的了麽。
這半年多以來,白舜華的心思越來越重,有時候秋青也看不太透她在想什麽,比如以往從榕城回來,白舜華總是又滿足又悵然若失,現在被方遙光的貓咬了一口,倒是變得平靜沉穩起來,倒是能看見幾分之前的樣子。
秋青不再多言,她把車子開到機場停車場,兩人坐飛機回到A市,秋青從A市機場停車場開出白舜華的另一輛車,載着她來到白棋樓下。
白舜華讓秋青先走,秋青沒敢走遠,把車子開到兩公裏外的地方等着白舜華。
樓上,白棋聽見開門的聲音,緩緩坐起。
她比半年前蒼老太多,如果說之前是個中年美婦人,現在卻仿佛邁入暮年的老朽,半點鮮活的氣息都沒有。
“你把小燃怎麽樣了?”白棋渾濁的眼球死死盯着白舜華。
白舜華在距離白棋八米遠的凳子上坐下,輕咳一聲,慢吞吞道:“寺廟大火是因為雷擊,是天災,不是人禍。”
“不要再裝了,白舜華,你和我是一類人,你為了給你媽報仇能隐忍這麽多年,仇恨已經滲透到你的骨子裏吧?哈哈哈哈哈,仇恨能把一個人徹底異化,你早就不是人了,你是冷血、淡漠、沒有感情的怪物……為了要挾我不讓我逃出國,你怎麽可能不拿小燃做文章?”
白棋大概是很久沒有休息,說話到激動時,整個人都會呈現神經質的抖動。
白舜華冷眼看着她癫狂,看她走入窮巷、一無所有。
白棋有句話沒說錯,在這場複仇的路程中,她已隐忍太久,把自己隐忍成了一個面目全非的怪物。
怪物怎麽能用文明的手段來結束一切呢。
白舜華說:“姑姑,我來送送你,證據我稍後會送到警局,你從出生就是白家的小姐,從小到大這輩子沒吃過一丁點苦,進去後要積極改造,重新做人。”
“至于你手中的資産,太多黑錢了,警察那邊會清點清楚,上繳國庫。至于其它的收益,我看了看,大部分都是不當得利,也會被收走。”
随着白舜華的話,白棋的臉色一寸一寸變得慘白。
白舜華語氣平靜,不疾不徐,不溫不火:“至于小燃,她估計會将名下的財産都拿出來,求姥姥告奶奶争取給你減輕點罪責。”
白棋眼珠瘋狂震顫:“不行,她不能往外拿錢,那都是她自己的錢,和我沒關系,你們不能收走!”
白舜華站起身,單手撣了一下袖口昂貴的鑽扣。
她像是已經說完,正打算往外走,忽然想到什麽,居高臨下地瞥向弱小佝偻的老女人。
“白燃,我會替你好、好、照、顧。”
“姑姑,永別。”
白舜華推門出去,A城寒冷刺骨的北風迎面吹來。
她順着空無一人的馬路往外走,靜靜享受着刺骨的寒冷一點一點鑽入骨頭的滋味,很冷,也深刻,更隽永。
秋青的車突然出現在路口,白舜華緩緩停下腳步。
“白總你怎麽又吹風了,”秋青跟個老媽子一樣舉着風衣沖過來給她披上,她巨煩白舜華不顧身體動不動折騰出來一身病,白舜華可以躺床上養病,但看護、跑腿和公司的事情都得她忙,她這一年忙得要死了,催促道,“快點上車。”
白舜華眯起眼睛,睫毛被冷風吹得翻起,她呵出一片白氣。
“既然來了,就一起等等吧。”
秋青縮手縮腳道:“什麽?等什麽?風太大我沒聽清!”
她兢兢業業想要湊到白舜華耳邊聽吩咐,但下一刻,一聲沉悶的巨響穿透了呼嘯的北風,直直撞入兩人耳中。
秋青睜大眼睛,探頭去看,聽見路人驚恐的尖叫。
“有人跳樓了啊啊啊!”
秋青連忙走近,等她從血跡斑斑的臉上看出墜樓者身份時,白舜華剛剛走到身後。
秋青難掩震驚:“怎麽會是白棋?”
白舜華垂下目光,沒有說話。
她走至近前,看見了白棋高空墜落、不成人形的屍體。
白舜華仔細看完每一寸細節,像是在用目光取證、永久留存。
良久,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走吧。”
十五載追兇,畏罪者跳樓自殺。
因果得償,那口沉積在心頭的陳年淤血終得散盡。
白舜華轉身,胸腔吸入乾燥的冷空氣,她迎着濃麗的夕陽大步離開,與背後的髒污一點點拉開距離,直至徹底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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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短,是卡這裏剛剛好(作者用力點頭)
明天開始就膩在遙遙身邊了,當然,白總還是有各種“高明”的手段的[害羞]寶子們明天見[紅心][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