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七殺:我還是想愛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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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放棄了方遙珠,送到我面前,應該不會介意我怎麽處置她。”

“可你又讓方遙珠去準備白棋的犯罪證據,好讓她在我這裏能寬宥幾分,所以我現在拿不準你對星湃和方遙珠是什麽态度。”

她起來,蹲在方遙光面前,輕輕擡頭對上方遙光刻意保持平靜的目光。

“我聽你的。”

方遙光拳頭攥緊,又是一個蹙眉。

白舜華剛想安慰她,就見方遙光忽然嘔了一聲。

像是惡心到了極致的生理性反胃。

白舜華愣了兩秒:“怎麽了,不舒服嗎?”

呼嚕從方遙光身上跳下去,擔憂地守在方遙光身邊,方遙光捂着肚子皺眉。

白舜華急忙道歉:“對不起,你要是不願意,我不會動星湃和方遙珠。”

聽見“星湃”和“方遙珠”兩個詞,方遙光很快又是一聲乾嘔,像是條件反射的厭惡,無法控制。

“不要在我面前提它們……”

白舜華說:“好好,我不提了,你別惡心。”

方遙光狠狠喘了幾口氣,喉嚨上還是忍不住泛起那股惡心的感覺,但她已經習慣隐忍,很快壓下那點不适,重新讓自己恢複平靜,對白舜華說:“你走吧,我說過,不想見你,不想和過去有任何糾葛,不要再來找我。”

白舜華旁觀方遙光的變化,抿唇道:“遙遙,你知道我做不到。”

方遙光冷冷看着白舜華:“不要逼我也惡心你。”

白舜華沉默兩秒,輕輕扶住方遙光的膝蓋,在方遙光僵硬又嫌惡的目光中輕聲開口:“遙遙,你有氣可以沖我撒,是我來得太晚,讓你這口氣憋了這麽久,讓你……這麽委屈,只要你能開心,你怎麽對我都可以。”我來向你贖罪,我不會讓你背着這麽大的委屈往前走。

方遙光果然還是冷冷淡淡,推開白舜華的胳膊,冷聲道:“我不需要你,請你離開。”

白舜華打定主意要在回A市之前撬開方遙光,于是她把想了很久的說辭拿出來。

“遙遙你講講道理,你現在這個回避的态度只會顯得你很不成熟,我也是受害者,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你選擇欺瞞我,讓我誤會你,讓我因為誤會傷害我最愛的人,我又做錯了什麽呢?”

“我失去了給媽媽報仇的機會,我還被欺瞞傷害了我最愛的人,我什麽都沒有了……你知道你說是你毒害白燃的那一刻我是什麽感覺嗎?”

“我把你當成我最愛的人,結果我最愛的人卻要傷我最深,我當時萬念俱灰,想死的心都有了,這段日子你過得不好我過得也不好,現在誤會終于解除了,我們不能重歸于好嗎?”

方遙光的平靜裂開一條縫隙,白舜華幾乎能聽見她因為極度憤怒而急促躍動的心跳。

方遙光死死咬着牙,聲音像是從胸腔裏擠一泵一泵出來:“所以我們兩不相欠,不對麽?!我已經道了歉,付出了代價,白總和我翻舊賬,是覺得還不解氣,還要怎麽懲罰我嗎!?”

白舜華說:“你誤會了,遙遙,我只是想收回對你的傷害,如果不是誤會,我不會傷害你。”

收回?

誤會?

不會傷害?

太可笑了,那些傷害怎麽可能收回?

方遙光用盡全力逼着自己壓下的記憶翻湧而上,就這麽輕易被白舜華逼了出來。

她想起了媽媽和方遙珠,她想起了那個陰暗的地下室,想起了所有令她恐懼的事情,她快速站起來,渾身劇烈顫抖,想要逃離,想要發洩,各種情緒翻滾着,摧毀了她強行維持的理智。

白舜華也跟着站起來,扶住方遙光的肩膀,大聲道:“遙遙你看着我,你很生氣,你很憤怒,你要發洩出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那些事情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

方遙光大聲尖叫:“放開我!”

她狠狠推了白舜華一把,白舜華很快站直又湊了過來。

方遙光雙目發紅,随手抄起什麽東西砸向白舜華,一下,兩下,三下……

白舜華只略略擡手擋住頭,一躲不躲任由方遙光砸着,後來發現方遙光手裏是亞克力蓋板後,連胳膊都不擋了。

“你沒錯,那我又做錯了什麽!”

“我做錯了什麽,讓你們算計,趴在我身上吸血,這麽多年的感情是假的,給我托孤是假的,讓我照顧公司是假的,什麽都是假的,你們又憑什麽這麽對我!”

白舜華擡手攔住方遙光,讓她身體保持穩定不跌倒,低聲快速安慰:“好了好了,是我們的錯,我們錯。”

方遙光推開白舜華,指着她的鼻子怒吼:“你別碰我!!”

“你被欺瞞,我又何嘗不是被騙了這麽多年!”

“你被騙了就能拿我發洩,毀掉我最珍貴的東西報複,我呢!我怎麽辦!我被欺騙的一切誰來還!”

“你為什麽不滾,我叫你滾啊!!”

白舜華從方遙光吼出第一句話時眼睛就紅了,她心疼得嘴唇都在抖,但她必須保持冷靜。

“我不可能滾的,遙遙,總要有人來給你道歉,總要有人彌補你的委屈。”

方遙光看着白舜華忽然笑了,笑容可悲又凄婉。

“彌補?你更看重給媽媽報仇,我也更看重我的家人,只是你的媽媽不會辜負你,而我被辜負了……你要怎麽彌補啊?”

方遙光可笑道:“白舜華,你難道要說,如果事情重來,你會把我放在第一位置?把我看得比你媽媽報仇更重要?別說傻話了,你的核心利益永遠不是我,你的道歉就跟空中樓閣一樣,我不想要,我不稀罕!!”

白舜華強忍道:“你會是我的第一,從今往後,你的一切都是最重要的!”

“可我不想要了!”方遙光陡然拔高音調,近乎歇斯底裏,沖着白舜華怒吼道:“你毀了我最重要的東西,我恨你,恨你!我們永遠不可能回到過去!!永遠不可能!!”

她終于将心裏的話說了出來,撕掉表面維持的冷靜,将心裏所有的憤懑和不滿盡數傾瀉。

白舜華紅着眼顫聲說:“別怕,我有辦法的,我會賠給你的,遙遙別怕……”

白舜華轉身從包裏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相機袋,放到方遙光手邊的桌子上:“我讓你拍,我什麽都讓你拍,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別怕,你依然熱愛攝影,你試着拿起相機,一切都會好……”

“我叫你滾!!”

方遙光抓起相機,怒吼帶着全身力氣,狠狠朝白舜華砸去。

白舜華不閃不避,正好砸在頭上。

外面袋子上項鏈擦過額角,迅速嗑出一個豁口,血跡蜿蜒而下。

方遙光瞥見白舜華的模樣,瞬間像是按了靜止鍵,安靜下來。

白舜華沖方遙光笑了一下,笑得毫不勉強。

“遙遙別怕,別愧疚,我做錯了事情,就該受到懲罰。”

“你砸得好,我一點都不疼。”

白舜華動作緩慢地彎下腰,把相機撿起來,繼續放在方遙光面前。

“我現在要回A市,等我回來,你再對我撒氣。”

白舜華扯出一個抱歉的笑,“對不起,我的錯我會彌補,一天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兩年,三年五年,七年八年,我有餘生大把的時間賠償你。”

“遙遙對不起,我還是想……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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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解讀,尊重所有讀者的解讀空間,現在兩個人的狀态分別是:

誤會解除後,白舜華知道方遙光之前是看重自己愛自己的,她才擺脫行屍走肉的狀态,願意繼續走下去。方遙光是因為支撐她感情世界的所有支柱都倒塌,創傷性回避消極避世。她也在自救,想像一棵樹一樣找個安靜的角落什麽也不用想不用管,吸收陽光雨露,慢慢恢複精力和動力,但這種狀态很脆弱,容易從消極往下滑落(一點點解釋便于理解)

明天見[紅心][紅心][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