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逼迫:位置倒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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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逼迫:位置倒換。

整棟房間恢複安靜。

桌子上的飯菜沒人動,一整天過去,日暮時分,饑餓感驅使方遙光出門覓食,她拉開冰箱翻找,卻找不到能入口的東西。

方遙光瞪着冰箱足足兩分鐘,面無表情甩上門。

白舜華做的魚還放在鍋裏保溫,方遙光嫌棄地看了那條魚一眼,拿了瓶飲料轉身回屋。

第二天,方遙光起床,冰箱依然是那個冰箱,沒有變出她想吃的東西。

方遙光走到白舜華睡覺的房間前,擰開門,不爽地看着床上凸出的那團人。

白舜華在睡覺,方遙光不知道她是睡了兩天還是中途有醒來,反正現在在睡覺。

這麽能睡,比老貓還能睡。

方遙光走到白舜華床邊,低頭瞪着她的臉。

白舜華原本長得很美,是一種雍容大氣的好看,大概是白家的基因經過篩選,每一代都不允許出現醜的基因,白舜華才能好看得這麽随意。

額頭眉弓飽滿,骨相優越,鼻梁犀挺,唇畔飽滿,一雙眼閉起來會顯得随和安詳,睜開眼會不怒自威。

只是這張記憶力非常好看的臉現在變得非常憔悴。

方遙光瞧着她發灰的臉色,乾澀的嘴唇,還有睡着了還不自覺皺起的眉頭,越看越覺得不順眼。

白舜華感覺到身邊有人,慢慢睜開眼。

瞧見面前的人,白舜華輕輕呼出一口氣,對上方遙光的審視的目光,啞聲道:“有什麽事嗎,遙遙?”

方遙光木然地看着她不說話。

白舜華坐起身來,看了眼自己,沒有什麽很不妥的地方,于是她沖方遙光笑了一下,再次詢問:“有事找我嗎?”

方遙光被她強顏歡笑的臉給紮了一下,那種不順眼愈發強烈。

方遙光忽然說:“你怎麽變老了。”

白舜華一愣。

方遙光的語氣沒什麽起伏:“你現在很難看。”

白舜華回過神來,下意識看向旁邊的落地鏡。

房間的光線不夠充足,她只能看見鏡子裏模糊的臉。

大概是憔悴了吧,氣血不足,休息不好,加上她的的确确大方遙光好幾歲,見老也不足為奇。

只是方遙光這麽直接地說了出來,倒讓白舜華覺得有點難過,也有些自卑。

她不願意被自己的愛人說難看,盡管這可能是事實。

白舜華側過頭,避開方遙光的目光,低聲說:“……抱歉。”

方遙光從房間裏走出去,來到陽臺,貼着落地窗坐下。

外面在下雨,今年的雨季來得很早,雨勢非常大,一連幾天都是大雨,外面的草叢都被淹沒,方遙光時不時就能看見一只小跳蛙。

雨水寒涼,白舜華從後面靠近,給方遙光披上一個毯子。

她已經換了衣服,将自己打理整齊,還簡單化了個妝,遮掩住不好的氣色,讓她看起來暫時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想吃什麽,”白舜華看見冰箱裏的東西都沒動,知道她又沒有好好吃飯,有點後悔自己休息了這麽久,“我陪你一起吃點。”

方遙光看着外面沒有說話,暗色的天光将她的側臉拉出晦暗的交界線。

她坐在落地窗前,周身蕭瑟,形成一個別人融不進去的小空間。

白舜華已經習慣得不到任何回應,等了一會兒,便自行起身,找來各種食物,種類足夠多的時候方遙光多少會吃一點。

白舜華用各種食物把方遙光圍了一圈,圍完起身看了一會兒,自己先笑了。

方遙光扭頭,面無表情看她。

白舜華掩下唇角的笑意:“覺得我好像在養孩子。如果我用食物堆成一個塔,你會想咬一口嗎?”

方遙光擰眉看了眼把自己圍起來的糕點,不悅道:“你是要用這些把我埋了麽。”

白舜華失笑道:“你想多了。”

方遙光看了眼白舜華瘦削的臉,覺得她才是那個需要吃這麽多的人,于是把一個醜醜的膨脹蛋糕扔給白舜華,扭頭繼續看外面的雨景。

白舜華接住蛋糕,回到客廳,把茶幾拉到靠近陽臺的位置,靠着沙發坐下。

她給自己點的營養餐,一邊吃營養餐一邊咬蛋糕,同時搬來電腦處理公司的事務。

白家經過清洗,白棋一脈徹底鏟除,全公司暫時上下一條心,省去她很多精力。

但畢竟是個大家族,需要她處理的事情還是很多,白舜華好幾天沒露面,工作積攢了一大堆。

秋青給她的留言已經有上百條,最近的一條是催她露面。

白舜華有許多活動需要親自出面,以前白棋在的時候還可以代表白家參加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場合,但白棋沒了,白家後繼乏力,這些都得白舜華自己來。

她撿着可以線上處理的先處理好,梳理自己的日程。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方遙光睡了一覺又醒,發現自己從窗戶前挪到了沙發。

她躺在沙發上,腳邊是白舜華的後背,從她的角度可以看見白舜華忙碌的側影,和屏幕散發的幽幽光芒。

白舜華的神色略顯疲倦,淡妝也遮掩不住的疲憊,眼皮的褶皺加深,在眼底投下更濃厚的陰影。

她已經連續工作了很長時間,積壓的工作太多,她必須争分奪秒完成。

方遙光看着她,一直看着。

不過很快,白舜華習慣性隔一會兒朝方遙光掃一眼,下一次掃過來的時候,與方遙光的目光恰好對上。

白舜華看見她的瞬間,下意識露出了笑意,唇角勾起,溫聲道:“醒了?”

人的第一反應很難作假,方遙光盯着她疲憊的眼角眉梢裏流露出的笑意,“嗯”了一聲。

白舜華給她倒了一杯蜂蜜水,問她要不要喝。

方遙光本來應該很不耐煩,因為白舜華總是這樣,把東西遞到她嘴邊才問要不要喝要不要吃,方遙光總會從白舜華的任何行為裏讀出強制的意味,然後迅速引發她的應激反應。

但這一次方遙光沒有躲開。

她捏着杯子坐起來,讓蜂蜜水的熱氣蒸騰到臉頰上,又漸漸散開。

方遙光說:“你怎麽還留在這裏。”

白舜華坐到她身邊,隔着不近不遠的距離。

“我說過,我想留在你身邊。”

方遙光的目光浮現一點純粹的疑惑,這點疑惑裏面沒有摻雜譏諷和厭惡,只是最簡單的疑惑。

“可你為什麽要留下。”

白舜華已經回答過很多次這個問題,可方遙光總是不信她愛她。

“我為什麽不能留下。”

方遙光捧着杯子喝了一口,蜂蜜水讓她的喉嚨不那麽乾渴,于是她說得更加順暢。

“你是白舜華。”

白舜華說:“白舜華是什麽很了不起的人麽。”

方遙光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不管怎麽回答都想是在誇她。

白舜華靠近了一些,但仍然拉開了足夠的距離:“遙遙,你現在狀态不好,我會一直陪着你,直到你走出來……如果你走出來後,還是那麽,讨厭我……我會離你遠遠的,就像前幾個月那樣。”

“前幾個月”讓方遙光微微一怔。

她想起來白舜華确實消失了很久,只是當時她有呼嚕,并不在意白舜華的“消失”。

方遙光馬上說:“我很正常,不需要你陪着,你可以走了。”

白舜華啞然。

方遙光扭過頭,語氣平靜:“你遲早都會走的,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