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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陪你: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白舜華将項圈按在方遙光掌心中,輕輕握着她的手攥緊。
接下來,在方遙光不解的目光下,白舜華緩緩屈膝,兩只膝蓋依次點地,跪在她面前。
方遙光的目光立刻從憤怒變成驚愕。
白舜華握着她的手,雙膝齊平,目光醞釀着波瀾不驚的溫柔。
“你給我戴上。”
給她戴上?
戴上什麽,戴上項圈嗎?
白舜華跪在方遙光面前,這種姿勢和神态,還有她說出來的話,都帶給方遙光巨大的沖擊。
方遙光的手掌驀地一抖,像是受到驚吓,心跳陡然加速。
白舜華将她的手握得很緊,方遙光能感覺到她掌心灼熱的溫度。
方遙光對上白舜華的目光,又看向她現在雙膝跪地的姿勢,渾身像是火燒般炸了起來。
瘋了,白舜華這是瘋了。
她為什麽會同意這個要求,還讓自己給她親自戴上。
是她瘋了還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白舜華跪得很直,頭微微垂下,露出修長提拔的脖頸,像是在獻上自己所有弱點,毫不反抗。
這個姿勢……太過了。
方遙光有種權勢颠倒的荒謬感,失聲說:“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白舜華輕聲說:“你願意嗎?”
方遙光脫口就想說“不願意”,但話到嘴邊卻咽了回去。
白舜華慢慢擡起頭,自下而上地望着方遙光:“遙遙,你願意嗎?”
方遙光的呼吸平穩下來,終于能冷靜地審視面前的人。
有人跪在你的腳邊,捧出尊嚴允許你肆意踐踏,這種事情本身就足以刺激,更不用說出現白舜華身上。
昔日居高臨下、位高權重睥睨你的人,卻虔誠下跪請求你的項圈……方遙光發覺自己開始摸不透白舜華在想什麽,也摸不透自己的心情。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是真的允許自己給她戴上項圈,還是篤定自己不會這麽做,所以才做出這種樣子?
白舜華沒給方遙光懷疑的機會,下一刻,她拉起方遙光的手,将那個項圈繞過自己的脖頸,輕輕一扣。
項圈可以調解長短,白舜華讓方遙光給自己扣在最緊的一格,緊緊箍住她的脖頸,貼着喉嚨瘦削的線條。
白舜華的語氣依然那麽平靜溫和,只是呼吸急促了幾分,眸中染上點點情欲的味道。
“如果這會讓你好受點,我願意。”
“遙遙,我一直以為我們過去經歷的歡愉,是我們愛過的證明,它不是剝削,也不是淩辱,我的嗜好的确不尋常,你說一句變态也無可厚非,我的占有欲、控制欲都很強,喜歡看我愛的人被我掌控,但這并不代表……我在輕賤你。”
她拉着方遙光的手,讓她緩緩掐住自己的脖頸,語氣更加喑啞。
“我說過,你是我的底線,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而我,永遠不會離開。”
方遙光心中陡然大驚,面對這樣的白舜華,她給不出別的反應,手掌受驚般攏起。
白舜華發出一聲悶哼,漂亮的臉龐閃過一絲隐忍,她輕輕吸着氣,開口說:“沒有比你更重要的東西,我會戴着你的項圈走到衆人面前,我會向所有人承認你的身份……只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
方遙光徹底看不懂白舜華在乾什麽了。
白舜華捧着她的手,讓她的指尖卡入項圈,微微拉緊。
過度擠壓的氣道令白舜華難以呼吸,聲音帶上細弱的喘息。
“我們的開始太潦草,讓你以為我一直在用這種方式折辱你……沒有讓你感覺到兩情相悅,是我的錯。”
“我喜歡你,喜歡你漂亮的身體,喜歡你的各種反應……也喜歡你對我做的任何事情……”
“你從來都不輕賤,你擁有和我平等的地位,甚至要高于我……而我只會愛你。”
瘋了……白舜華瘋了。
方遙光腦子只剩下這個念頭。
她甩開白舜華的手,甚至來不及多看一眼,轉頭跑回房間,将門狠狠關緊。
門外,白舜華跌坐在地上,緩緩喘了幾口氣。
她擡起頭,看着方遙光緊閉的房門,眸中沒有屈辱的神色,只有點早有所料的失落。
她的遙遙心思深,逼到這種地步才會吐出真心話,說出自己的心結。
但同樣也心軟得不行,見自己這樣便下不去手,落荒而逃。
白舜華撐着身子起來,虛弱地喘息片刻,将脖頸的項圈松了幾分,卻沒有摘下。
第二天,白舜華收拾好準備出門,她照常去方遙光房門喊人,囑咐她不要亂走,記得按時吃飯,但照常沒有得到回應。
白舜華要出門時,方遙光忽然從房間出來,叫住了她。
“等等。”
白舜華停下腳步。
方遙光走到她面前,視線落在她依然沒有摘下的項圈上,暗暗一頓。
白舜華沒有說話,靜靜等着方遙光開口。
白舜華今天穿的很莊重,是裁剪和設計感都很好的套服,全身大象灰的色系,讓她本來不太好的氣色也變得沒那麽明顯。
全身一絲不茍,只有那個一指寬的項圈太過突兀。
方遙光凝視半晌,忽然擡手。
白舜華在她指尖觸碰脖頸的瞬間,輕輕握住她的掌心,阻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遙遙,不用。”
方遙光表情沒什麽變化:“松開。”
兩人僵持半晌,白舜華敗下陣來,手中的力度卸了幾分。
方遙光甩開她的手,捏住被白舜華挪到後頸用發絲蓋住的木牌,将兩邊的卡扣一撥,把木牌摘下來,然後把項圈的長度放寬,重新接上。
項圈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裝飾的皮圈,落在鎖骨上方,并不顯得突兀。
方遙光将寫着“有主”的木牌攥在手裏,面無表情道:“走吧。”
她還是沒讓白舜華帶着真正的項圈出門,盡管白舜華已經做好贖罪的準備。
“這是在……心疼我嗎?”白舜華問。
方遙光煩躁地皺了一下眉心:“自作多情。”
她只是覺得有點丢人,畢竟木牌上面寫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從小循規蹈矩,讓白舜華戴着這種東西出門,有種兩個人狼狽為奸、蠅營狗茍的錯覺,會讓方遙光覺得自己不乾淨了。
白舜華安靜兩秒,伸手道:“好,我不戴木牌出門,但摘下的木牌可以給我嗎。”
方遙光将木牌随手丢給她,懶得再和她說話,冷漠上樓。
白舜華将木牌收攏在掌心中,唇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上樓後,方遙光端出平板開始畫畫,她的漫畫書看完了,看多了也無聊,不想再看,而且離開榕城久了,她反而開始想念榕城的生活,有點後悔沒有把畫具拿回來。
在她最黑暗的那段時光,除了小貓,還有畫畫一直陪着她。
在畫畫的時候,她可以什麽都不想,滿腦子只是面前的線條、色彩,這會讓她從無法控制的內耗中暫時解脫出來,而畫完一幅畫又會給她帶來些許成就感,她就依靠這種“逃避”和“成就感”來自救,一點一點恢複生命力。
方遙光一整天都在畫畫,直至夜幕降臨,她放下平板,眼睛很累,但感覺精神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