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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偏愛:手心手背都是肉。
方遙光以為她默認了,點了點頭就要跪起來,白皙柔軟的手搭上白舜華的肩頭。
但下一刻,白舜華快速轉身,抽過床上的薄被将方遙光罩住。
三下五除二,方遙光被白舜華包成了一個白胖的繭,一包一提,搬起來扔到床上。
白舜華的力度很大,帶着很容易察覺到的不爽,方遙光在空中滑行了一個抛物線,狠狠摔在床上,砸得她都懵了一下。
“唔。”
方遙光不是很舒服,想把被子扒拉開。
“別動!”
白舜華突然出聲,吓了她一跳。
“我讓你老實待着!”
緊接着又是一聲壓低聲音的斥責。
方遙光不舒服地挪動了一下,眯起眼睛,語氣帶着點頹廢的意味:“你不是有反應麽,為什麽不做?”
白舜華背對着昏黃的落地燈,逆光站立讓方遙光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但從她的站姿和語氣上來聽,不難聽出她壓抑的,忍了又忍,最後忍無可忍的怒意。
“我是對你的身體有反應,這是因為我依然喜歡你,我對你的心意沒有變過,”白舜華咬牙切齒道,“但這并不代表我就是個貪圖美色的下流貨色,只會饞你的身子!”
難道不是嗎?
方遙光不解,露出一個迷茫的表情。
白舜華被她這種表情刺痛了,在方遙光心裏自己到底是什麽形象?
“我是個什麽時候都會發情的人麽,你現在都這樣了,我們現在都這樣了,我怎麽還會不管不顧和你上/床!”
“我要的不是和你一時痛快,我要的是我們的以後!”
方遙光斟酌片刻,語氣很平靜:“不是麽?”
白舜華皺眉:“什麽?”
“之前,我為了給方遙珠遮掩,觸犯了你的底線,那種情況應該算是很極端很緊急的情況吧,”方遙光不悲不喜地看着白舜華,眼中沒有什麽感情色彩,只是在敘述事實,卻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悲涼,“你卻把我關在地下室享樂。”
白舜華剛要解釋,方遙光打斷她:“不過也不只是這種享樂,你還用我的電影侮辱我,貶損我的理想,摧毀我的信念,讓我患上嚴重的創傷應激,你喜歡摧毀別人的身體,也喜歡摧毀別人的精神……這些,也是你口中的‘愛’嗎?”
如果白舜華沒有這麽緊緊逼迫她,她大概也不會問出這麽天真的問題。
這的的确确就是方遙光想不通的地方,她沒有那麽怨恨白舜華對她做的事情,畢竟一切有因就有果,但她卻再也不敢信白舜華對她的感情。
這是愛嗎?
白舜華真的在愛嗎?
白舜華眉目垂下,像是被抽走了部分力氣,一下子變得頹唐了很多。
她苦笑了一聲,扶着床邊緩緩蹲下。
“遙遙,我也是人,我也怕背叛,當時那種情況,我問過你很多次,想讓你解釋……哪怕你說一句不是故意的,說一句心裏還有我……”
白舜華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那個時候的我們,都心氣高,不肯服軟,你更看重你的公司,你的親人……你讓我以為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我以為你把我給你的愛踩在腳下狠狠踐踏,對我母親的仇毫不在乎,對我也毫不在乎,”白舜華語氣極為苦澀,她定定地看着方遙光,“如果不是方遙珠揭發這一切,你會讓我蒙在鼓裏一輩子,不讓我知道誰破壞了我的計劃,不讓我知道我們原本應該是什麽樣子,你擅自做出斬斷我們關系的決定……這些,我又該找誰說理?”
“難道就因為我事後對你的手段過激,你就要否定我們之間的全部麽,”白舜華眼眶紅到滴血,卻不允許一滴眼淚掉下,她看着方遙光,就那麽深深地看着她,“我愛你至深,也恨你至深,我那時候都存了魚死網破的心思,不是白棋死就是我死,我滿腔絕望,滿腔怒火,我也是人,我也會失去理智,絕望和憤怒讓我忍不住反擊,忍不住報複,想要毀了你在乎的東西,讓你一輩子記得我。”
這麽多天來,白舜華第一次在方遙光面前露出了她原本的驕傲,她微微移開視線,情緒冷靜下來,控制着語氣輕聲說:“如果不是知道真相,知道你沒有傷害我,知道你在乎和我的感情……知道你愛過我,我今天就不會出現在這裏。”
“我有我的尊嚴,我是用錯了手段,傷害了我愛的人,我犯錯我承認,我挨打我也會站穩,可你不能把不屬于我的鍋甩在我身上,”白舜華掃視方遙光全身,聲音壓得很低,“更不該用這種方式來侮辱自己,侮辱我們的感情。”
方遙光被白舜華話中蘊藏的某種東西震撼到了。
白舜華回答了方遙光的問題,也給出了清晰的答案。
白舜華的愛與恨都是極致的,她沒有愛過人,愛情觀在誕生時就與占有欲、掌控欲緊緊糾纏在一起。
白舜華恨的從來都不是方遙光壞了她的事情,她恨的只是方遙光辜負了她的愛,恨方遙光不愛她。
方遙光略帶慌亂地撇開視線,呼吸帶着不穩的雜音:“……所以我們不合适,白總沒必要在我這裏吊着。”
白舜華字字珠玑,咬字極狠,追逐着方遙光的視線:“但我現在知道你沒有做過那些事,知道你對我也有過感情,我嘗到過那是什麽好滋味,我絕對不會放手。”
方遙光再次躲開了白舜華的視線。
方遙光發現自己的躲閃,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下意識在躲閃。
為了那場誤會,還是為了白舜華此時此刻迸發出的強烈感情?
方遙光只能再次重複:“我們不合适。”
“不合适!?”白舜華提高音量,擡手扣住方遙光的肩頭,怒極反笑,“好,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能答出來,我現在就走。”
方遙光說:“什麽?”
白舜華說:“如果換一個人傾慕你,對你這樣窮追不舍,你不厭其煩,也會用上床來解決別人嗎?”
方遙光的眼睛猝然睜大。
白舜華望着方遙光的臉,望着她臉上閃過的排斥和厭惡,已經給出了答案。
“在我心裏,從來沒把你看低過,”白舜華有點難過,“你也不要做出任何輕賤自己的事情,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好嗎?”
方遙光這麽大的人還讓白舜華口口聲聲教訓,她的面色閃過幾分羞惱,想要反駁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