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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反了:就是反了。
白舜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她從方遙光眼裏看到久違的神色,那是一種不摻雜任何反感情緒的目光,溫潤如水,就這樣靜靜看着她。
“遙遙,我,”白舜華喉嚨瞬間乾渴,聲音都啞了,小心翼翼再次确定,“你說的話,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方遙光挑眉:“你在想什麽?”
白舜華喉嚨滾了滾,急切地坐直身體。
“你是不是願意原諒我……和我重新開始?”
方遙光低頭撥弄相機:“你覺得呢。”
白舜華立刻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語氣急切:“遙遙你別戲弄我,我受不了這樣,我現在……心跳好快。”
方遙光擡頭,瞥見她的臉色,愣了一下,反手将她的掌心握住。
“那你先躺下。”
白舜華沒動,死死拉着方遙光的手,就這麽睜着發紅的眼睛瞅她,瞅得人心裏忍不住發軟。
方遙光無奈道:“你先躺下,我就告訴你。”
白舜華拉着方遙光的手腕,像是怕人跑了,一點一點躺下,目光始終沒從方遙光身上離開過。
方遙光在白舜華身邊坐下,她低頭沉默了幾秒,在白舜華專注的目光下,輕聲道:“你先和我說一下你身體的情況吧,你想和好,那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坦誠,你不騙我,我才能再次信任你。”
對于方遙光來說,信任是一段關系的基石,她很看重兩人之間的坦誠相待,這一點白舜華比誰都清楚。
白舜華再三猶豫,還是坦白了一切。
“最初我們凍卵只是為了迷惑白棋,沒有想要孩子,但扳倒白棋後,我發現白家其實并沒有看上去那麽強盛,它虧空很多,像一具時間很久的機器,需要不停拆補、更新換代才能維持生命力……留下繼承人是我的責任。”
方遙光安靜道:“只有你自己生這一條路嗎?不是你的孩子,你就不會培養成繼承人嗎?”
白舜華愣了一下:“……倒也不是,只是小姨和禮董是丁克,她們也不生,我這一輩的孩子一時還真找不到合适的。”
方遙光輕聲說:“只有這個原因嗎?”
白舜華遲疑道:“其實……也是為了你。着床失敗的那幾個,有你的孩子。”
方遙光眼珠微顫,閉了一下眼睛。
“不要再這樣了,我不需要你為我做到這種地步,我們在一起,彼此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這種傻事……以後別做了。”
白舜華愣了愣,又愣了愣,旋即狂喜道:“遙遙你這是承認了嗎,你原諒我了,願意回到我身邊……我們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方遙光沉聲說:“我說的你聽見了嗎?”
白舜華連忙保證:“聽見你,既然你不希望我這麽做,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種事,一定遇事與你商量,征求你的意見,再也不會欺負你,忽視你的感受,也不會對你用強……遙遙,這四百多天我反思了很多事情,我都可以一一說給你聽。”
方遙光捏了一下她的掌心,低聲說:“不着急,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
白舜華用力點頭:“嗯!”
方遙光掀開被子,看了眼白舜華的肚子,手掌擡起,放在小腹上方,猶豫要不要碰一下。
白舜華直接握住她的手按到自己肚子上。
“不疼,已經沒事了。”
方遙光摸到了紗布:“不是沒事麽,怎麽還要包紮?”
白舜華說:“安全繩勒出的傷痕,是皮外傷。”
方遙光目光有點心疼。
白舜華猶豫兩秒,抓起方遙光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聲音很低,不自覺就有點撒嬌的味道。
“遙遙,你會心疼我嗎?”
方遙光抽回手,眉心還皺着:“下次不要這麽不要命了,你知道有多危險嗎,我在醫院住的兩天每晚都做噩夢,你都不怕嗎?”
“我不怕,我下次還會這樣,”白舜華說,“遙遙,這是我的本能反應,不管來多少次,我還是會第一時間去救你,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因為與我有關的事情喪命。”
方遙光說:“是方遙珠在鬧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白舜華說:“我不管,反正是我沒處理好,如果沒有我,沒準星湃早就歇菜了,方遙珠看不上破産公司,也不會找你麻煩。”
方遙光無奈道:“你這是狡辯。”
白舜華還是說:“我不管。”
方遙光不說話了。
兩人對視,方遙光率先忍不住,嘴角勾起一點笑意。
白舜華看見方遙光微笑,那笑容好看得她都有點晃神,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搭上人家的後頸,把方遙光拉到身前,低頭吻了過去。
方遙光的眼睛漸漸睜大,仿佛小鹿一般瞪圓了,身體卻沒有反抗。
白舜華含住方遙光的唇畔,像是拆一個期盼了很久很久的禮物,小心翼翼地含弄着她的唇珠,一點點描摹嘴唇的形狀和弧度。
然後,她伸出舌尖将唇畔一一嘗過,細致地含進嘴裏,緩慢頂開她的齒縫。
方遙光的氣息帶着一點青草的味道,清爽好聞,讓人忍不住溺斃其中。
白舜華不由自主加大力度,攻城拔寨掠過她的舌尖,游魚戲水一樣品嘗方遙光的味道,那滋味久違了,真是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