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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恕罪,草民年幼时,因贪凉伤了胃,虽然年岁渐长,但一吃凉的,便会腹痛难忍,还会腹泻不止,皇上待草民一片赤诚,草民感激不尽,草民只是怕自己殿前失仪。”
瞧面前之人神色紧张,文安帝蹙眉道:“行了,不吃便不吃吧。”
来日方长,他就不信找不到机会。
若不是上次底下人无用,面前之人早就臣服在他脚下了,哪里还用得着费这些功夫!
被扫兴的文安帝也没了耐心,挥手让江婉鱼出去。
从御书房推出来后,还是由先前的小内侍引着江婉鱼往外走。
走到拐角处,见四下无人,江婉鱼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塞到了小内侍手里。
“这位公公,圣上让我去太医署挂名跟着跑跑腿,内廷的条子还没下,但我想着毕竟是效命于圣上,想先熟悉熟悉,不知公公可否带个路?”
小内侍见周围没人,将银子收下,脸上笑开了花。
“韩公子客气了,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御书房内,文安帝打开锦盒从里头拿出一颗丹药塞进了嘴里,吃下丹药后,他感觉浑身精力更加充沛,只是身上的燥热也有些愈发压不住,他松了松衣领,抬脚往御书房角落走去。
他直接移动下书架上的一个花瓶,书架便缓缓移开,露出背后的一道暗门。
文安帝眼底泛起亮光,他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的是人来伺候!
“去告诉那人,朕进极乐宫了,让那人早些将他们都送进来。”
“是。”
角落里的刘铨应了一声,望着关上的暗门,心里万般滋味。
另一边,江婉鱼刚到了太医署,就看到了一位老熟人。
罗敬予迎面走来,江婉鱼忙上前行礼打了个招呼:“罗太医。”
望着面前之人,罗太医在记忆里找了一遍,也没找到能对得上号的。
江婉鱼笑道:“在下韩霄九,被皇上指派来此跑跑腿,先前在下在江姑娘那边听过罗太医的大名,江姑娘说罗太医医者仁心,医术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一听到“江姑娘”三个字,罗敬予原本脸上覆着的一层冰也渐渐融化了,身为太医署院正,他自然听到过不少恭维的话,可面前之人不仅是江姑娘的朋友,江姑娘还跟对方提起自己,这不由得让罗敬予心里一阵激荡。
江婉鱼对他有恩,他想起方才那些话,忍不住问:“江姑娘当真这般夸老夫?”
“自然!晚辈从不说谎!”
当着罗敬予本人拍马屁,怎么就不算夸呢?
罗敬予脸上堆着客气,给她安排了一间小屋,里头靠墙是一排药柜,桌上搁着一摞旧脉案和其他册子,罗敬予从另一边拿出几个册子,想让她先熟悉熟悉宫里的规矩和药材出入的账目。
江婉鱼坐下来翻了半个时辰的脉案,把近一年的太医署出入账大致理了一遍。
然后,便开始找先帝在世时,那两位太医令的相关信息。
当时两位太医令一个姓沈,一个姓赵,先后被调离了太医署,调令上写的是“另行委用”,但后头就没下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