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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太医令调走之后去了哪儿、什么时候死的,册子上没记,赵太医令更奇怪,调令写的是“告老还乡”,但他走的时候才四十七岁。
这些信息与她先前知道的差不多,看来得从别处入手才能找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太医署后院有间茶房,几个当值的太医和药童都在那儿歇脚。
她进去倒了碗水,顺手给旁边一个太医也倒了一碗,随口搭话:“老伯在太医署当差多少年了?”
太医接了茶碗,“快二十年了,你是新来的?”
江婉鱼点头,笑得无害。
“对了,听说先前的两位太医令都换了人,以您的资历,该顶上去才对呀?”
太医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收了几分。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后生,有些话可别乱说啊,你当太医令人人坐得?”
他摇摇头,“做太医令可不简单,不仅医术得服众,还得懂得为官之道。”
如若不然,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见阎王,爬得再高又如何?
他瞧着面前之人的模样,好心提醒了一句:“你初来乍到,想搞好关系我理解,但有些话不能乱说,马屁也不能乱拍,想在一个地方待得久,除了做自己手头上的事,其他的就要学会装聋作哑。”
江婉鱼心知现在谈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索性也不再问,恭敬地回了句:“晚辈受教了。”
等出了宫门,江婉鱼就见薛寻之光明正大地站在街对面,她正要过去,一辆马车就朝她驶了过来。
驾车的是万红,车帘掀开,露出昭阳长公主的脸。
“上车。”
江婉鱼朝薛寻之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摇了下头,便上了马车。
坐到车里,昭阳长公主立刻拉住了江婉鱼的手。
“你没事吧?”
见江婉鱼若无其事地摇头,昭阳长公主立刻松开她的手,秀眉轻蹙。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早说了让你别进宫,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可知他对你别有用心!”
当日在摘星楼,昭阳长公主就瞧出皇帝看向江婉鱼的眼神不对劲了,可江婉鱼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有些话她没办法直接挑明,是以,她曾让江婉鱼女扮男装,以韩霄九的身份去她府上做客。
因着府上有皇帝的眼线,她也只能简单叮嘱几句,还主动提出让江婉鱼来自己府上暂住,却被江婉鱼拒绝了。
皇帝那边肯定得到了消息,才又生出心思来。
“先前我都挑明了你是我的人,他还是不管不顾地让人去掳你,如今倒好,你明知前面是龙潭虎穴,还要自己送上门,你教我如何是好!”
“姑母。”
江婉鱼拉起昭阳长公主的手,撒娇道:“我知道姑母是为了我好,但从我入京起,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而且我也想查一查太医署当年那两位院令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了姑母,遗诏的事,你查得如何了?”
昭阳长公主瞥了江婉鱼一眼,用指尖轻轻戳了下她的脑袋,冷哼道:“你呀,就会转移话题,我不管,从今日起,韩霄九这个身份,必须得与我长公主府牢牢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