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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长公主把话撂下来,手指头还戳在江婉鱼脑门上没收回去。
江婉鱼偏了偏头,把她手指拨开,笑得讨巧:“姑母别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么。”
“好好的?”
昭阳长公主冷笑了一声,把车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又撂下来,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将那些难以启齿的丑事说了出来。
“你可知他最信任的人是谁?”
江婉鱼脑海中立刻想到了一个人,收起脸上的笑,神情转而变得严肃起来。
“他最信任的人不是国师么?”
“是,也不是。”
想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昭阳长公主长长叹了口气。
“起初我以为他安于现状,后来才知道是个有野心的,可惜他的能力不足以支撑起他的野心,一开始他最信任的人除了国师便是温相和赵贵妃,但这些年他坐在那个位置久了,心里自然也生出了别的想法。”
她转头看向江婉鱼,面色微凝。
“你可能不知,他惜命的很,每次服用的丹药有人给他试毒,还有温相那边,他拿朝堂的制衡术来对付温相,赵贵妃虽然宠冠六宫,但眼下,司昭仪已有了身孕,他对司昭仪这胎格外看重。”
他的心思可不简单。
“而且——”
说到此处,长公主顿了一下,整理好言辞,继续往下说。
“他所服用的丹药里有少量的依兰花,依兰花可使人动情,那御书房里曾经有个密室,小时候父皇曾带我进去过,那里原是用来存放重要东西和商议秘事的,但我去年曾偷偷进去过,里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永远忘不了那次进去的经历,里面的布置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得与风月场一般无二,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骄奢淫乱的腐败气息。
“他应该在御书房的密室里做过一些道德败坏,见不得人的事,可惜我的人到不了他身边,我只有猜测,终究没有证据。”
有些事,现在说还不是时候。
江婉鱼盯着昭阳长公主的双眼,她话锋一转,问:“姑母,遗诏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提及此事,昭阳长公主下意识压低了嗓子。
“查到了些眉目,先帝驾崩那年,司礼监掌印太监姓周,是先帝的人。皇帝登基之后没两个月,周掌印就被调去南州守陵了,去年冬天死在了路上,他死之前给他徒弟留了一只匣子,他徒弟如今在南州守备太监手底下当差,我让人去搭了线,还没回信。”
司礼监掌印太监管着玉玺和诏书,先帝驾崩那晚,遗诏是从司礼监发出来的。
周掌印要是留了东西,十有八九跟遗诏有关,可他的徒弟安然无恙,那文安帝的人是否已经确认过他手里没有遗诏?
“姑母,周掌印的徒弟叫什么?”
“他姓钱,名宝昆,在南州守备太监手底下当奉御。”
长公主沉思片刻,“我估摸着他不敢来,他若贸然进京,路上出点什么事谁说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