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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次调整,太巧了。
若是偶然,还能解释。
可林渊登上第十级之后,又连续避开两次最强冲击,动作虽然狼狈,领域却没有先前那般混乱。
他看懂了一部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玄策便压住了。
先别急。
自己当年初次攀梯,也有过短暂契合感,离开之后却怎么都无法复现。
白玉梯上的表现,并不能直接等同于真正掌握。
林渊此刻也在验证这件事。
他没有急着向上,而是停在第十级,反复调整三种领域。
有几次成功,也有几次失败。
但与先前相比,失败之后,他至少能找到大致原因。
片刻后。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
【宇宙规则(入门2%)】
林渊胸中一热。
能提升!
那就继续!
第十一级,涌入脑海的不再是山岳,而是一片燃烧平原。
火焰越过干涸河道,却在一片不起眼的洼地停滞片刻。
林渊最初以为那里藏有水之力量。
认真感受之后,才发现那片区域内,几股力量正在相互牵制。
他看不透完整变化,索性只盯住火势受阻那一瞬。
再用自身水火领域,尝试还原其中最浅显的部分。
第一次,两种领域直接撞散。
他胸口剧痛,差点退下阶梯。
第二次,他将接触范围缩到最。
依旧失败。
第三次,火之领域边缘终于出现短暂停滞。
林渊眼睛发亮。
他不需要照搬王侯手段。
以他的境界,也根本做不到。
只要能从中取出一点,融入自身修炼,就已经赚了!
第十二级。
第十三级。
林渊每登一级,停留时间都会变长。
肩头血迹已经干涸,额角汗水却始终没有停过。
最难受的不是身体。
而是精神。
那些感悟太过庞大。
即便他已经学会放弃绝大部分画面,剩余内容依旧压得意识阵阵刺痛。
好几次,他都想闭眼缓一缓。
可眼睛刚合上,先前看过的片段便自行浮现。
根本停不下来。
林渊索性将注意力压回呼吸,一边运转功法,一边整理刚刚所得。
不能只往脑子里塞。
总要腾出地方。
这个笨办法,反而让他撑了下来。
当他站上第十四级时,广场边缘已经多了几名导师。
赤虎也来了。
他先看了一眼阶梯,再看向玄策,脸上原本准备好的笑容僵住。
“你带他来的?”
玄策点头。
“第一次?”
“第一次。”
赤虎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脸。
他本来只是听学员提起,林渊正在攀登白玉梯,便顺路过来看看。
谁料刚到这里,就看见这子踏上第十四级。
同样是超凡级七阶,自己那名最看好的学员,上个月才勉强站稳第八级。
赤虎低头看了眼身旁跟来的学生。
那人立刻别开视线。
“导师,我没跟他比。”
赤虎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只能重新看向阶梯。
玄策却已经笑不出来了。
他看见林渊抬脚时,右腿出现了短暂僵硬。
这是消耗过大的迹象。
再往上,哪怕理解跟得上,身体与精神也未必撑得住。
“别急,再稳一稳。”
玄策轻声开口。
他的声音无法穿透白玉梯,只是给自己听。
林渊在第十四级阶梯,足足停留了近一刻钟。
他也察觉到了问题。
元力还剩不少,精神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此刻若退,收获已经足够丰厚。
面板上,宇宙规则已经达到入门8%。
可前方第十五级传来的气息,让枪之领域不断轻颤。
那里有适合他的感悟。
林渊抹去下巴汗水,盯住那一级白玉台阶。
再上去看看。
若撑不住,立刻停。
他没有给自己立什么必须登顶的目标,只将下一步拆成几个动作。
先稳住土之领域。
再收缩风之领域。
最后,让枪意护住意识。
准备完成,他才抬脚。
第十五级。
一杆长枪从无边黑暗中刺出。
没有绚丽光芒,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可林渊只看了一眼,后背便渗出冷汗。
那杆枪经过之处,几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短暂汇于一点。
下一刻。
前方黑暗被贯穿。
画面消失。
林渊下意识抬起右手,两指并拢,沿刚才那道轨迹向前送出半寸。
“噗!”
指尖皮肤裂开。
他立刻停手。
模仿不了。
强行模仿,只会先伤到自己。
但那种让力量汇于一点的感受,却留了下来。
先前他施展十重领域,往往依靠层层叠加压制对手。
若能让其中几种力量,随着枪势同时抵达同一处呢?
林渊没有贸然尝试,只将这个念头牢牢记下。
这里适合感悟,不适合拿自己试招。
第十六级上,他脚下一滑。
土之领域被压出裂口,半个身躯险些跌向外侧。
林渊迅速收回其余力量,将风之领域拧向另一侧,借反向推力稳住身体。
广场上几名学员同时屏住呼吸。
直到他重新站稳,才有人低低骂了一声。
“真敢啊。”
没人再接话。
他们先前还在猜测,林渊能登多少级。
此刻,他们却只能盯住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谁都能看出,他已经很疲惫。
偏偏。
每次险些倒下之前,林渊总能调整过来。
第十七级。
林渊只看清半幅画面,便主动切断感知。
太深了。
继续看,他很可能当场失去意识。
他转而回想前面几级所得,将那些零碎理解一点点串联。
面板随之变化。
【宇宙规则(入门12%)】
林渊抿了抿干裂嘴唇。
原来,不只接受新感悟才能提升。
将先前所得真正消化,同样算进步。
第十八级时,林渊已经无法维持三种领域同时外放。
他将风之领域收回体内,只留土之领域支撑,枪之领域护住意识。
压力更难判断。
他便不再追求避开每一次冲击,而是宁愿多等,也不抢那半步。
赤虎看了许久,终于低声道。
“他不是在冲排名。”
玄策点了点头。
“他在挑自己能带走的东西。”
这比单纯硬撑更让玄策欣慰。
林渊敢拼,却没有被阶梯高度冲昏头。
只是,看见他膝盖再次弯下,玄策仍旧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
第十九级。
林渊右脚下时,意识中传来一声沉闷轰鸣。
所有画面骤然远去。
紧接着。
浩瀚压力从四面八方挤来,连林渊尚未展开的领域,都在体内震颤。
他勉强挪上左脚,双膝随即重重一沉。
不能再上了。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
林渊没有抬头看第二十级,而是抓住最后片刻,将第十八级尚未理顺的力量变化,重新梳理了一遍。
土之领域边缘,几处紊乱节点逐渐平复。
随后,面板轻轻跳动。
【宇宙规则(入门15%)】
成了。
林渊紧绷的心神刚松开,护在意识深处的枪之领域便猛然散乱。
白玉阶梯亮起柔和光芒。
一股力量托住他的身体,将他送离第十九级。
玄策早已等在下方,抬手接住林渊,顺势以元力护住他还在震荡的经脉。
广场静了片刻。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林渊身上。
第一次攀梯。
超凡级七阶。
第十九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