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车站又换了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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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韩绍把几个人叫到校门旁,在一张旧纸上指出车站南边的行包房。

“到这儿,接上右边的人,留住后巷,伤员还得从那里过。”

苏辰将短铅笔收回内袋,背好枪,跟陆闻川走出围墙缺口,马维落在后面,搪瓷碗挂在腰边,走两步便碰一下枪托。

街上的路已经变了,前一天还能从墙下穿过的位置落满碎砖,带路的兵伸头看了看,招呼他们改走院内。

马维指着院墙上残留的候车箭头,问是不是跟着这个就能到。

陆闻川压着他的头蹲下,让他看见箭头指向的断墙,墙外的街面正被打起一串白灰。

苏辰跟着挪过一道门,左肘碰到木框,擦伤处又刺了一下。

行包房前头躺着一辆侧翻的手推车,车轮还挂在轴上,韩绍把人留在院里,先叫传令兵去找本应接应的队伍。

一个背着电话线的兵也从后头赶到,贴着墙拨弄半天,才说线断在更前面。

“我过去看看。”

“跟他一道,认清接头的人再回来。”

韩绍指了一个兵陪着去,自己沿院墙观察,苏辰在旁边等,看见破窗里有人影动,便低声提醒陆闻川。

前院的门框上还钉着一张时刻表,雨水将字泡开,马维探头认了两行,问这站从前开到哪里,韩绍叫他先把来路记住。

苏辰记得自己从这里送过机修厂的零件,那时行包房后门堆着木箱,交完单子还能买口热水,如今那片棚子只剩几根歪柱,原先通向货场的小路被倒墙截住,带路的兵拿手比了半天,才和他认出同一个地方。

“从这边过,绕柜台。”

韩绍听完,重新把撤出的路指给后面的人,又让马维看住经过的那个院门,免得一转身就找岔。

那影子退开,隔了片刻,一截步枪才从窗沿探出来。

子弹打穿院门边的薄板,苏辰扑到车轮后,韩绍叫他沿右边墙走,话音刚落,炮弹便在那段墙后爆开,断砖连着窗框倒进院里,先前蹲着的地方只剩一片翻起的土。

苏辰扶着地面爬起,耳朵里尽是尖响,陆闻川将他拖进旁边的洗衣房,从一排水泥池后面绕过去,才摸到行包房的侧门。

门洞里全是玻璃,苏辰贴墙停住,先听见上头脚步急跑,随后有人在楼内喊话。

陆闻川认出是自己人用的口令,回了一声,里面的人叫他们只走下层,楼梯口还在打。

两人跨过翻倒的柜子,跟着里面的兵挪到后门,透过门框看见窄巷里有几个伤员正往这边来,苏辰便去扶门边的断板,让担架能先通过。

担架上的人一只靴子掉了,抬他的人回头想找,被催着继续走,苏辰低头看见靴子就在门槛旁,捡起来放到伤者胸前,转身时楼上响起一阵急促的枪声,头顶的灰随即落了满脸。

马维也跟了进来,枪口抬得太高,韩绍按住枪管,让他看后门外侧。

苏辰刚退到墙边,楼梯下忽然探出一个人,枪口朝着门洞转来。

他扣了两次扳机,对方撞回楼梯边,木扶手被子弹削下一截,另一支枪随即从高处压下来,陆闻川拽住他,让他缩到柜子后。

马维贴在原地,嘴张着,手还攥着枪,却直盯着刚才倒下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