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先把担架放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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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过去蹲下,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让他帮着腾出能放下人的位置。

唐萍的袖口裂了,手里还抓着一张折起来的纸,苏辰去叫她,等了片刻,又叫了一遍,旁边的医护伸手按住他,将她另一侧的衣角拢好。

“她已经死了,去帮后面的人。”

那名医护说完又弯下身,伸手将散在地上的几张纸收拢,最己衣袋,苏辰看见他脖子边也划破了一道,却还在回头叫人把担架抬近些。

刚才被唐萍扶住的伤者已经有人接手,放在另一边等转送,那人一直往她这边看,过后将脸偏到墙面,呼吸急得声音都带出来。

苏辰站起来,膝盖发麻,手心按出几粒血珠,旁边一只水壶滚到他脚下,他低头捡起,问是谁的,问了两遍,才有人从门洞里伸手来接。

苏辰仍蹲在原处,手指按着地面,直到一只担架伸到面前,才知道该往哪边挪。

陆闻川拉他回去,指着门洞里尚未转走的伤员,苏辰甩开他的手,问是不是就这么走,对方张嘴想说,手却抖得在枪带上抓了两次才抓稳。

“这边还等着,先送过去!”

苏辰抬起头,原先那名一直问靴子的伤员靠着担架边,正往他们这边看,他只能走回去,把担架的一头重新握住。

到了新地点,门口已经有人接,苏辰照着要求报名字,报到第二遍才报清,后面的人替他补上一句,这副担架先送里头。

伤员转过脸,问先前给自己换布的那个女人到了没有,苏辰望着门外,嘴唇动了一下,旁边另一个医护已经过来,让伤员先看向这边。

陆闻川晚些才到,手中拿着一本灰扑扑的册子,交给负责登记的人,指着中间夹纸的位置说这是唐萍留下的。

苏辰站在水桶旁,看着那本册子被翻开,纸上的几个名字被重新念过,有人答应,有人被叫去找下一副担架。

他问陆闻川从哪里找来的册子,对方说随医护收回的物件,路上散开一回,自己捡了几页,苏辰伸手想看,陆闻川让他等登记的人先用完。

里面一名伤员的名字被念错,跟来的陪护立刻纠正,说人就在后面那副担架上,苏辰朝门外看,见还有人慢慢往里抬,便过去扶住快碰到门框的那一端。

放下以后他仍站着,新的医护让他退到能让人走过的位置,苏辰挪开,听见对方问上次换布是何时,伤员说不清,陪护便从衣兜取出那张随行的纸。

苏辰退到院里,端起留在石上的半杯水,水凉了,杯沿还缺着一小块,他喝进一口,才发觉陆闻川正站在不远处等他。

两人一起回去时,路过那段出事的巷子,前面已有人重新清理通道,陆闻川带着他绕过,苏辰走到下一处才回头,看见一块布被拾起,叠到背人的那只包上。

一个回来搬东西的兵捡到两只靴子,问是谁落下的,苏辰认过那条包带,指向里间,又陪着送过去,等伤员摸到靴面,才把包重新放好。

炉上开始烧水,接班的医护向门外叫下一人,苏辰将拿来的空桶放到墙边,手松开以后,桶把仍在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