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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破虏：“送。给皇上送一锅。皇上吃我蒸的馒头——我谋反造了半辈子，皇上没杀我，还吃我蒸的馒头。行。”

正月初五，未时。绸缎庄后院。

谢明烛和萧烬从清河边上回来。刚进院子，虞衡就迎上来，手里攥着封信，：“谢祭酒。朔方来的急信。赵二柱转过来的。”

谢明烛拆开信——是朔方铁关守将写的。信上写：“谢祭酒：铁关北边蛮族近日异动。腊月里蛮族几个部凑在一块，在关外三十里处扎了营。腊月二十六扎的营，到今天正月初五，营里人越聚越多。我派探子摸过去看了，营里得有五六千人。他们的萨满在营里跳大神，是‘烬气没了，南边人没力气了，该抢了’。我关里守军三千，够守。可要是蛮族全伙压上来，三千不够。请谢祭酒转禀朝廷——铁关要不要增兵。”

谢明烛把信看了两遍，递给萧烬。萧烬看了，：“蛮族要抢。烬气没了，蛮族觉得南边人没力气了。”

谢明烛：“你怎么看。”

萧烬：“蛮族年年冬天来抢。以前有烬气，边军吃了烬矿粉，力气大，能打。现在烬矿废了，边军没烬矿粉吃了，力气跟老百姓一样。蛮族觉得能打赢。”

谢明烛：“那怎么办。”

萧烬：“蛮族不知道烬矿废了，边军照样能打。铁关的城墙是烬矿混玄铁铸的，蛮族攻不破。他们来抢，攻不破城墙，抢不着东西，自己就退了。可要是他们围关围久了，关里粮食不够，就麻烦了。”

谢明烛：“让赵二柱从渡口运粮过去。渡口有粮。”

萧烬：“渡口到铁关，走陆路得半个月。走海路绕东边，也得十来天。蛮族要是在关外扎营扎到正月十五，关里粮食就紧了。”

谢明烛：“那让虞衡的船走海路运粮。虞衡的船快，十天能到。”

正月初五，申时。虞衡听了，：“走海路运粮。行。我调三条船，装三百石粮，明天出海。十天到铁关北边的海口。从海口到铁关，走陆路两天。十二天能到。”

谢明烛：“十二天。正月十七到。来得及吗。”

虞衡：“来得及。蛮族扎营扎了十来天了，没攻城。他们在等。等什么？”

萧烬：“等开春。开春化冻了，地里没活儿，蛮族全伙出来抢。往年都是二月里抢。今年他们腊月就扎营了，明他们缺粮。他们比往年更急。”

虞衡：“那让他们等着。粮到了铁关，守军吃饱了，城墙又攻不破，他们抢不着，自己就退了。”

正月初五，酉时。金銮殿。

新皇听了谢明烛的禀报，：“蛮族要抢。铁关守军三千，蛮族五六千。赵二柱从渡口运粮。虞衡的船走海路运粮。十二天到。”他想了想，，“赵牧。玄甲军能调多少兵北上。”

赵牧：“玄甲军十二卫，守京城要用八卫，剩四卫能调。四卫两万人。调两万人北上铁关，得走二十天。”

新皇：“二十天。太慢。蛮族二月里就抢了。”

萧烬：“皇上。不用调兵。铁关城墙蛮族攻不破。守军三千够了。只要粮食够，他们围多久都攻不进来。虞衡的船十二天运粮到，蛮族粮食不够，自己就退了。”

新皇：“蛮族退了之后呢。明年还来抢。”

萧烬：“明年的事明年再。今年先把粮运过去。另外——皇上可以下一道旨，让铁关守将跟蛮族谈。蛮族缺粮，咱给他们粮。让他们拿马匹、皮毛换。换完了他们就不抢了。”

新皇：“以粮换马。行。朕下一道旨——‘铁关守将听旨：蛮族若来换粮，准其以马匹皮毛交易。粮价从优。若蛮族执意攻城，则坚守不出，待其粮尽自退’。赵牧——你派人把旨意送去铁关。”

赵牧：“臣领旨。”

新皇：“虞衡的船明天出海。谢明烛——你跟虞衡，三百石粮不够，再加两百石。五百石。蛮族要是来换粮，五百石够换不少马。”

谢明烛：“臣领旨。”

正月初五，戌时。绸缎庄后院。

谢明烛坐在厢房里，把四块石头和太祖手书摆在桌上。萧烬坐在她旁边，锉齿轮。萧承稷在里间睡着了，明天要去清河边上刨地。谢明烛：“烬。今天蛮族的事定了——虞衡的船明天出海运粮，五百石。皇上下一道旨，让铁关守将跟蛮族换粮。蛮族缺粮，咱给他们粮，他们拿马换。换完了就不抢了。”她把石头和手书收进布包，揣在怀里。石头是热的。手书也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