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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刘三福眼神躲闪，但不像说假话。秦川伸手把他牵猴的绳子接过来：“猴子我扣了，你回去告诉周老七，再让我在赤羽城看见你俩任何一个冒充周铁山，我把你们仨一块儿关进去，让你表弟在牢里给你耍猴看。”

刘三福苦着脸：“那猴子……”

“猴子搁采石场养两天，你让周老七亲自来领。”

刘三福垂头丧气地走了。秦川牵着猴往采石场走，那猴蹲在他肩膀上东张西望，路过王小虎家巷子口的时候那黄狗蹿出来冲着猴汪汪叫，猴吓得一把薅住秦川头发。白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笑啥，回去给它搭个窝。”秦川把猴从头上摘下来，“王小虎天天念叨要养个活物，这猴给他玩两天。”

白夜把猴接过去，那猴老老实实蹲在她胳膊上啃指甲：“你还真打算养着？”

“养啥养，等周老七来领走了就完事。”秦川揉了揉被薅疼的头皮，“不过话说回来，周老七这人是真能折腾，放出去俩月，冒名顶替、牵线私采、耍猴糊弄，一样没落下。”

白夜说：“你打算咋办？真关他？”

秦川想了想：“这回先不关。他那杂货铺刚开起来，关了他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但得让他长点记性。你把那本子上七个名字里剩下没找过的再捋一遍，有跟周老七走得近的，敲打敲打。”

“你这就是惯着他。”

“惯一回两回行，第三回再说。”

过了两天周老七果然来采石场领猴，拎着两瓶酒一条烟，点头哈腰地赔不是。秦川把猴还给他，坐在火塘边跟他聊了半个时辰。周老七赌咒发誓说往后踏踏实实开杂货铺，晶石那条线全断了，再碰一回天打五雷轰。

秦川摆摆手让他走了。白夜从棚子里出来：“你信他这回？”

“不信，”秦川往火塘里添了把柴，“但南边那条线已经捋得差不多了，他再折腾也翻不出新花样。先放着，等真出了事再说。”

白夜坐下来烤火：“我发现你这人吧，嘴上说抓这个抓那个，真到动手的时候心软得很。”

秦川笑了：“你第一天认识我？”

“也是。”白夜把脚往火边凑了凑，“那接下来干啥？棚子修了，地窖挖了，矿上没人来了，周三也老实了，总不能天天蹲坑沿上削木头吧？”

秦川想了想：“王小虎那帮小崽子最近打架打上瘾了，前天把赵小胖他哥的鼻子打出血了，人家家长找上门来。我寻思着不能光教打架了，得正经开个识字班。”

“你教？”

“我教两天，后头让周老七教。他那杂货铺下午没啥生意，让他过来给孩子念念书，也算将功补过。”

白夜乐了：“周老七教识字？他那字写得跟狗爬似的。”

“总比不教强。”秦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先去找王小虎他爹赔个不是，再把那帮小崽子拢一块儿训一顿。往后每三天上一回课，认十个字，认不全不许打架。”

白夜跟着站起来：“你这老师当得，比城防营还忙。”

“闲不住。”秦川把铁牌子从歪脖子树上摘下来擦了擦，又挂回去，“等这帮小的长大了，赤羽城就不用咱俩天天蹲坑沿上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