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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旧社会。”
王美霞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楚。
“父母无权把女儿当货物交换。你们给的钱和东西,谁收的,就向谁依法主张。想用一张清单逼我嫁人,不可能。”
年长男人恼羞成怒。
“你爹娘早把东西花了,我们不找你找谁?”
“那是你们和他们之间的财物纠纷。”
肖正国拿出准备好的材料,“这里有王美霞当年向村干部求助的记录,也有她被限制人身自由后的证人证言。你们若坚持所谓婚约,我们会同时追究非法拘禁、强迫婚姻、骚扰和敲诈责任。”
几人的气势顿时弱了。
地上的女人仍不肯罢休。
“她害我儿子这么多年没娶上媳妇,难道不用赔?”
“你儿子后来结过婚,还有两个孩子。”
王美霞看着她,“你们明知所谓婚约不存在,仍来我的单位闹事,不是讨公道,是有人给了你们钱。”
女人眼神一慌。
“谁给钱了?你别胡说!”
“你们从老家来燕州,车费、住宿费是谁出的?这张聘礼清单原本在我父母手里,又是谁交给你们的?”
年长男人下意识把清单往身后藏。
公安人员立即道:“请配合调查,说明材料来源。”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扛不住压力,小声道:“是有人寄到家里的。信里说,只要来燕州把事情闹大,就给我们五千块。”
“信呢?”
“在旅馆。”
“寄信人是谁?”
“不知道。落款写的是露丝。”
温云筝站在人群外,目光骤冷。
公安人员将几人带走调查,围观者也渐渐散去。
单位领导请王美霞回去说明情况。
她没有躲避,当场提交了过去的求助记录、户籍材料和肖正国整理的法律意见。
“这件事给单位造成影响,我愿意接受调查。但我没有隐瞒婚姻,也没有接受过所谓婚约。”
领导看完材料,神色缓和。
“单位会核实,不会只听一面之词。”
王美霞点头。
走出办公室时,她的手仍在发抖。
肖正国没有说“别怕”,只将自己的手递给她。
“接下来交给我。”
王美霞握住他的手,却摇了摇头。
“不,这次我们一起。”
“我躲了太多年。总觉得只要不提,那些事就不存在。可我越躲,他们越觉得我心虚。”
她回头看了一眼单位大门。
“婚礼不再推迟了。”
肖正国怔住。
“等调查结束,我们就结婚。简单办,不收贵重礼物,也不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你想好了?”
“想好了。”
王美霞眼里还有泪,神情却从未如此坚定。
“我不是谁家收过聘礼的女儿,也不是露丝救过的人。”
“我是王美霞。”
“我的工作、婚姻和以后的人生,都由我自己决定。”
当晚,公安人员从旅馆取回匿名信。
信封上没有指纹,邮戳来自燕州郊区。随信寄出的除了聘礼清单,还有王美霞近期的工作时间和上下班路线。
而在那家人的口供里,警方得到了一条新线索。
寄信人曾打过一次电话。
电话里的女人不仅自称露丝,还准确说出了王美霞遇袭当天的时间和地点。
那场所谓的救命之恩,第一次露出了人为安排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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