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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信被送进鉴定室后,警方重新调取了王美霞遇袭当天的全部记录。
那名持刀伤人的男子姓刘,曾因工作调动问题多次到王美霞单位闹事。案发后,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临时起意,刀也是随身携带,没有受任何人指使。
可警方在他的旧存折里发现,案发前三天,有人向他母亲的账户汇入两千元。
钱在当天就被取走了。
办案人员再次提审刘某,将汇款记录和匿名信放到他面前。
“你没人指使,那这笔钱是谁给的?”
刘某盯着存折,额角冒出冷汗。
“我不知道。可能是以前别人欠我的。”
“谁欠你的?”
“记不清了。”
“匿名信里写着王美霞当天的行程,还只要你去单位门口闹一场,就有人替你解决工作问题。信是不是你收到的?”
刘某猛地抬头。
“我没想杀人!”
办案人员没有接话,只等他继续。
刘某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
“信里让我吓唬她,事情闹大以后,上面就会重视。我本来只想堵住她,没想真动刀。”
“那把刀从哪里来?”
“信里,带把刀更像样。我喝了酒,她又不肯答应帮我,我一急就……”
他低下头,不敢再。
“你见过寄信的人吗?”
“没有。有人给我打过两次电话,是个女人,口音有点怪。她当天会有人拦住我,不会真出事。”
王美霞听完笔录,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连我几点出门、从哪道门走都知道。”
肖正国坐在她身边。
“明她提前盯过你。”
“她也知道刘某会带刀。”
“知道。”
王美霞脸色发白。
她一直以为露丝是偶然经过,为救她才受了伤。即使后来产生怀疑,她也没有想过,整场袭击从一开始就是为她准备的。
“她拿我的命,换我的感激。”
温云筝看着桌上的材料。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控制局面。刘某只要做出伤人的样子,她再冲出来挡一下,就能成为你的救命恩人。”
“可刘某喝了酒,真的失控了。”
肖正国接道:“所以她挨的那一刀,也许比计划中更重。”
王美霞沉默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我还因为她受伤,觉得自己欠她一辈子。”
“这不是你的错。”温云筝,“她算准的就是你的善良。”
警方随后调取了露丝住院前后的记录。
案发当天,她提前一个多时出现在王美霞单位附近。附近商店的售货员记得,她曾买过一条丝巾,还反复询问单位后门的位置。
更关键的是,刘某接到的两通电话,都来自同一处公用电话亭。
电话亭距离露丝当时入住的酒店不到五百米。
办案人员找到看守电话亭的老人。老人记不清具体长相,却记得打电话的女人戴着帽子和墨镜,话时夹杂着生硬的外地腔调。
“她打完电话没走,还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
“后来呢?”
“上了一辆灰色轿车。”
老人回忆片刻,又道:“开车的是个男的,个子不高,右边眉毛上像有道疤。”
温云筝看到这份证言,立刻想到了武建城。
武建城右眉上方,正有一道年轻时留下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