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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建城一夜没睡。
天亮后,他把住处翻了个遍。
温云华让他带走的证据,包括伪造身份时用过的照片、几张车辆租赁单,还有替她送信留下的地址。那些东西原本不该保留,可他从一开始就没完全相信她。
他欠债时,是温云华替他还了钱。
她自己是从国外回来的商人,只需要他在燕州跑腿。送几封信,租几辆车,打听季家的消息,每件事看起来都不算严重。
直到王美霞遇袭。
那天,他按照要求把露丝送到单位附近。温云华只要演一场戏,让王美霞欠她一个人情。
可刘某真的拔刀时,武建城就坐在不远处的车里。
他看见温云华冲上去,也看见鲜血染红她的衣服。事后她没有害怕,反而在车里笑了。
“伤得越重,她越不会怀疑。”
从那一刻起,武建城就知道,自己跟错了人。
可他已经退不出来。
武建城将材料装进布包,刚准备出门,楼下便传来汽车声。
他走到窗边,看见一辆陌生轿车停在路口。车里的人没有下来,只隔着玻璃望向他的窗户。
他立刻退后。
温云华不是让他去见面。
她是在逼他带着证据离开住处,再让人把他和证据一起处理掉。
武建城坐在床边,额头全是冷汗。
中午,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
“武建城,开门。”
门外的声音有些熟悉。
他从猫眼看出去,认出来人是武家一位长辈,身旁还站着武棋睿。
武建城没有开门。
“你们来干什么?”
武棋睿隔着门道:“给你一条活路。”
“我听不懂。”
“刘某已经交代,公用电话亭的证人也认出了你的特征。你替露丝租车、送信、转钱的事,警方正在查。”
门内久久没有声音。
武家长辈叹了口气。
“建城,你时候犯错,家里还能替你赔礼。现在是人命和犯法的事,谁也护不住你。”
“我没杀人!”
武建城猛地拉开门。
“刀不是我给的,信也不是我写的!”
武棋睿看着他。
“可车是你开的,人是你送的。你明知她在害人,后来还继续替她做事。”
武建城脸色灰败。
“我欠她钱。”
“她替你还债,不是救你,是买你。”
“我能怎么办?她知道我家里住哪儿,知道孩子在哪儿上学!”
武建城从桌上抓起照片,扔到两人面前。
“这是昨晚塞进来的。她一直派人盯着我家!”
武棋睿拿起照片,看到背面的字,神色沉了下来。
“把照片交给警方。”
“不行。她过,只要我敢开口……”
“你不开口,她就会放过你?”
武棋睿打断他,“刘某已经招了,南方公司的资金证明也被识破。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你继续办事,而是有人替她承担所有罪名。”
武建城嘴唇发抖。
他想起温云华昨晚让他带走全部证据,又想起楼下那辆陌生轿车。
“她要我今晚去老地方。”
“哪里?”
“城西废弃货场。”
武棋睿没有追问,只道:“你可以继续去,但必须先和警方明情况。”
“你们想拿我当诱饵?”
“你早就是她的诱饵了。”
武棋睿把照片放回桌上,“区别只在于,这一次有没有人保护你和家人。”
武建城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
“我会坐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