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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451章走廊拐角</h2>
<ecss="c-role">主角:<i>陈绍衡</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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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办得差不多,两人在靠墙的桌边面对面坐下。林婉音把名片理了理,收进手袋,靠上椅背舒了口气,抬头冲顾行知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谢谢你啊,景行。今晚多亏你了。有你介绍的这几个人,年底前的业绩就不愁了。”
顾行知端着杯子,闻言也笑了,摇了摇头:“客气什么。生意是你自己谈下来的,我不过替你牵了个线。”他往宴会厅那头抬了抬下巴,语气松快起来,“办完事了就歇歇。这里的栗子蛋糕特别好吃,别的地方可吃不到。既然忙完了,就尝尝?”
林婉音眼睛亮了一下,笑着点头:“好。”
顾行知招手叫了侍者,低声吩咐了两句。侍者很快端来两碟栗子蛋糕。顾行知把一碟推到她面前:“这个师傅是上海人,做栗子蛋糕有些年头了。洋人那套,他学了一半,另一半还是本帮的路子,所以别处吃不着。”
林婉音拿勺舀了一口,放进嘴里。蛋糕绵密,栗子香混着一点奶油,不齁甜。她点点头:“确实好。回头我店里也试试这个。”
顾行知笑了一下,还想点什么。林婉音已经把碟搁下了,拿帕子按了按嘴角,语气自然:“你先坐,我去补个妆。”完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了。
顾行知坐在原位,看她走远,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林婉音从洗手间出来,沿着走廊往回走。拐角处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进去。她吓了一跳,刚要喊,一只手已经捂了上来。
“别叫,是我。”
她定神一看,是陈绍衡。心里顿时一阵腻烦,真是晦气,碰上他准没好事。她一把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低头整了整被他拽歪的衣襟。
“你怎么来这儿的?谁带你来的?”陈绍衡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语气不像问,倒像审。他堵在她跟前,看她的眼神又沉又紧。
林婉音抬眼看他,笑了一下,那笑里没什么温度:“这地方又不是你家开的。只许你来,还不许我来了?”
陈绍衡的脸沉下去。他往前逼了半步,走廊本来就不宽,他这一逼,林婉音的后背几乎贴上了墙。他咬着牙:“顾行知带你来的吧。你跟他什么关系,他把你往这儿带。”
“你既然都知道了,还明知故问什么。”
“你是我太太,跟他来这种场合,有没有想过我。”
林婉音看着他,又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可像一根针:“我为什么要想你。你纳妾,瞒着我定日子,满府上下一块儿瞒。你又想过我吗。”
陈绍衡被这话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走廊里灯光昏黄,从宴会厅那头传来断续的乐声,隔着墙,闷闷的。他站在那儿,胸口一起一伏,像有什么东西憋在里面,出不来,也咽不下去。他攥着拳,指节咯咯响了一下,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