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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知在宴会厅里等了好一会儿,林婉音还没回来。他放下酒杯,沿着走廊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走到拐角,脚步停住了。
陈绍衡站在那儿,林婉音被他挡在墙边。两个人隔了半步远,一个仰着头,一个逼着身,气氛紧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陈绍衡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陈绍衡没松手。他慢慢直起身,从林婉音身边退开半步。他看着顾行知,目光又冷又沉:“顾先生。”
“陈副军使。”顾行知回了一声,不卑不亢,又转向林婉音,“林姐,你没事吧。”
林婉音摇了摇头。陈绍衡的脸色更难看了,伸手一把将林婉音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手臂横在她腰后,对着顾行知:“她是我太太,轮得到你在这儿嘘寒问暖。”
“林姐是我请的客人,她出来久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顾行知,“没想到陈副军使也在。”
陈绍衡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带着火:“顾先生,你带着我太太来这儿,安的什么心。”
顾行知没退,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不疾不徐:“陈副军使,林姐是受我邀请来的。她愿意来,我就带她来。至于安的什么心——我顾行知行得正,坐得直,不劳您费心。”
陈绍衡往前逼了半步:“你带她出来,问过我没有。”
顾行知:“陈副军使,我请的是林姐,不是陈太太。她是一个独立自由的人,她答应跟我来,我就带她来了。我想这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陈绍衡盯着他,目光又冷又沉:“你一个医生,也敢掺和我的家事,掂量过自己几斤几两吗。”
顾行知把两手往裤兜里一插,话接得不紧不慢:“陈副军使,这里可不是您的军营。您那一套,在这儿不好使。”
陈绍衡的手攥紧了,指节咯咯响了一声。走廊里的空气像绷到了极限。林婉音一看这架势,上前一步拉住陈绍衡的胳膊,转头对顾行知:“顾医生,今晚谢谢你。事情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改日再会。”
完,她转过身,抓住陈绍衡的手腕,压低声音,没好气地甩了一句:“还不快走。丢人现眼。”
陈绍衡一肚子火,还盯着顾行知不放。被林婉音这么一拽,才转过身,反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林婉音被他攥得皱了一下眉。
“陈绍衡。”她的声音冷下来。
“回家。”他,声音不高,可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拉着她就往走廊那头走。林婉音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到底没再挣,跟着他走了。
顾行知站在原地,没追。他知道追上去只会让事情更难看。可他也没走。他就那么站着,看陈绍衡把林婉音拉出了侧门,看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他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往宴会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