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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的血腥味还没彻底散去,李丽质正提着水桶,认认真真地刷洗着青石板。
小院里的石榴树叶子被打得稀烂,几颗子弹壳嵌在门板上,泛着黄铜冷光。
方希躺在摇椅上,把毯子拉过头顶,刚酝酿出一点睡意,山道下突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喧闹声。
那动静由远及近,伴随着尖锐的铜锣声,还有一群人扯着嗓子的大喊。
“妖人惑乱朝纲,残害友邦使臣,其罪当诛!”
“请天子斩此妖道,以谢天下!”
方希盖在脸上的毯子猛地抖了一下。
他没动,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近乎实质化的暴躁戾气。
李丽质吓得连水瓢都扔了,战战兢兢地看着摇椅,小声嘀咕:“师父,好像是山下那些大儒和世家的人……”
话音未落。
方希脑海中,那道冰冷无情的机械音如同催魂符一样轰然炸响。
【警告!检测到历史重大溃败节点提前爆发!】
【危机事件:五姓七望联手垄断关中粮道与盐铁,煽动八百大儒进山问罪,企图逼宫李世民,彻底架空大唐皇权!】
【历史恶果:若任由世家得逞,大唐将重蹈隋末覆辙,沦为门阀傀儡,国祚缩短两百年!】
【系统强制派发修正任务:彻底碾碎世家威风,解决关中经济危机!】
【任务时限:六个时辰。】
【失败惩罚:剥夺宿主睡眠权限七天七夜,期间宿主将被强制穿上连体黑丝女仆装,头顶粉色猫耳,在长安朱雀门前原地旋转跳芭蕾!】
方希猛地从摇椅上弹坐起来。
他的双眼通红,眼眶周围青黑一片,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黑丝女仆装?
粉色猫耳?
还要在朱雀门前跳芭蕾?
“狗系统,你特么是不是心理变态?!”
方希在心里破口大骂,系统却毫无回应,只有倒计时的滴答声在脑仁里疯狂跳动。
“王莽!”
方希一嗓子吼出来,声音在整个山谷里回荡。
后院车库的卷帘门哗啦一声升起,王莽穿着一身沾满机油的迷彩服,手里拎着扳手,嘴里还叼着半根辣条小跑出来。
“老方,怎么了?我刚把压路机的柴油滤芯换好,这又出啥幺蛾子了?”
方希面无表情地下了地,踩着拖鞋走到石桌旁,一把抄起桌上的冰阔落灌了一大口。
“世家那帮吸血鬼,带人来堵门了。”
王莽一听,乐了:“五姓七望?这帮老帮菜在汉朝就天天恶心我,到了唐朝还这么跳?老方,你说怎么整,我车库里还有两车反步兵跳雷,直接埋在山道上给他们上一课?”
李丽质在旁边听得直缩脖子,虽然不知道跳雷是什么,但听王莽的口气,估计又是什么能把人炸得连渣都不剩的神器。
“不用那么麻烦。”
方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冰冷刺骨。
“他们不是喜欢拿粮荒和盐铁威胁人吗?不是觉得自己垄断了文化和天下的钱袋子,就能骑在大唐皇帝头上拉屎?”
“走,进车库,带点特产下山。”
此时此刻,终南山脚下。
清河崔氏的当代家主崔民干,正坐在一架极其奢华的四望马车里,手里慢悠悠地转着两颗温润的和田玉胆。
马车周围,聚集了上百名身穿白衣的读书人,一个个群情激愤,手举横幅,嘴里高喊着圣人之道。
再外围,则是五姓七望临时凑出来的三千死士私兵,个个披坚执锐,刀光霍霍。
房玄龄和杜如晦站在不远处的山道口,急得满头大汗,嘴唇都起了一层白皮。
“崔公!万万不可啊!”
房玄龄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地劝阻:“山上的那位方先生,乃是有通天彻地之能的世外高人,突厥四十万大军眨眼间灰飞烟灭,你们怎敢如此冲撞于他?”
崔民干掀开车帘,斜着眼打量了房玄龄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房相,你也是世家出身,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什么四十万大军灰飞烟灭,不过是李世民为了稳固皇位,勾结妖道编造出来的鬼话罢了。”
崔民干用折扇敲了敲马车窗框,语气傲慢到了骨子里。
“就算他真有点妖术,那又如何?这关中的八成粮铺、九成盐场,全在我们五姓七望手里。长安城三十万突厥降卒,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只要老夫一句话,明天整个关中连一粒米都买不到!”
杜如晦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在拿大唐的江山社稷做赌注!”
“江山?大唐是李家的江山,可这天下,是世家的天下!”
崔民干冷哼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
“今天老夫就要李世民明白,没有我们世家的支持,他连这长安城都坐不稳!山上的妖道必须交出来,工地上那些钢铁机关必须归世家所有,否则,三日之内,长安必乱!”
那帮白衣大儒听到这话,顿时跟着高呼起来:“崔公大义!诛杀妖道,正我儒道乾坤!”
山道上喧嚣震天。
就在崔民干满脸得意,准备下令让死士强行冲山抓人的时候。
山道拐角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为怪异的机械轰鸣。
轰隆——!
那不是战马的嘶鸣,而是粗暴沉重的内燃机咆哮。
一辆通体漆黑、覆盖着厚重装甲的重型防暴装甲车,像是一头从远古洪荒苏醒的猛兽,蛮横地撞断了路边的两棵歪脖子树,直挺挺地冲上了山道!
车顶上,立着一个巨大的高音扬声器。
还没等众人看清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一道尖锐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声,骤然在山谷间炸响!
滋啦——!
“前面的老杂毛们,听得清吗?”
那是方希极其不耐烦的声音,懒散中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烦躁。
“大清早的叫丧呢?你们家死绝了跑我门口来哭坟?”
全场瞬间死寂。
上百名大儒被这突如其来的骂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