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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扫地!
简直是斯文扫地!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大儒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防暴车破口大骂:“狂妄村夫!粗鄙不堪!老夫乃国子监大儒卢正平,尔安敢在此犬吠?!”
装甲车的防弹天窗缓缓推开。
方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八一杠自动步枪,眼皮耷拉着,连正眼都没看那老头一眼。
“犬吠是吧?”
方希单手抬起枪口,对准了卢正平头顶的发髻。
哒哒!
两个清脆的点射。
刺目的火舌一闪而过。
卢正平头顶那枚名贵的羊脂白玉簪应声碎裂成粉末,花白的头发瞬间披散开来,几截断发飘飘悠悠地落在他脸上。
灼热的子弹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直接在后方的山壁上砸出两个深坑,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扑通!
刚才还义正言辞的老大儒,双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直接跪在了地上,裤裆处瞬间渗出一大片水渍。
浓重的尿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还有谁想跟我讲圣人之道?”
方希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脸色惨白的三千死士。
“我都听着呢。谁嗓门大,站出来,我送他去见孔子当面聊。”
崔民干坐在马车里,整个人僵住了。
他死死抓着马车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是什么暗器?
隔着几十步远,连弓弦声都没有,眨眼间就碎了玉簪!
“你……你休要装神弄鬼!”
崔民干强撑着内心的恐惧,隔着马车窗帘厉声大喊:“我乃清河崔氏之主!你今日若敢动老夫一根汗毛,五姓七望立刻封死关中所有粮道!长安城内立刻会有上百万人饿死,李世民的江山顷刻间就要分崩离析!”
“拿粮食威胁我?”
方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拍了拍装甲车的顶盖。
“王莽,把后门打开,给这位世家老爷开开眼。”
装甲车后方,传来了重型气压阀排气的哧哧声。
两辆跟着开下来的重型自卸卡车,后车斗缓缓升起。
哗啦啦——!
伴随着如雷贯耳的倾泻声,无数雪白如霜、颗粒晶莹的细盐,混杂着堆积如山的精细白面,如同雪崩一般,疯狂地倾倒在山道空地上!
阳光照射在那片洁白无瑕的“雪山”上,折射出晃眼的光芒。
那不是大唐常见的发黄泛苦的粗盐,也不是掺杂着麦麸的黑面!
那是纯净到极致的精制碘盐!
那是经过现代化机械加工、细腻如雪的特制高筋雪花粉!
整整两卡车,几十吨的物资,就这么粗暴地砸在了世家大族的面前!
房玄龄和杜如晦使劲揉了揉眼睛,疯了一样扑上去,抓起一把细盐塞进嘴里。
没有苦涩,没有沙子,只有纯粹到了极点的咸鲜!
“这……这是青盐?不!比宫里的贡盐还要纯净百倍千倍啊!”
房玄龄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杜如晦抓起一把白面,手都在抽筋:“神粮……这才是真正的神粮!连麦芒都剔除得一干二净,世上怎会有如此精细的面粉?!”
装甲车顶上,方希靠在机枪架上,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崔家主,这种盐和面粉,我后山仓库里还有大概几万吨吧。”
方希低头看着面如死灰的崔民干,慢条斯理地说道:
“明天一早,李世民会在长安城所有街道设立直营粮铺。这精盐,一文钱三斤。这雪花粉,两文钱一斗。”
“你不是喜欢囤粮吗?你不是想发国难财吗?”
方希眼神骤然转冷,声音如同极北之地的寒冰。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五姓七望的铜钱多,还是我车库里的存货多。”
“我不但要让你们的粮食烂在仓里生虫,我还要让你们世家的金山银海,彻底变成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破铜烂铁!”
崔民干瘫坐在马车里,脑海中轰然作响,眼前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
一文钱三斤精盐?
两文钱一斗雪花粉?
真要这么卖,五姓七望倾家荡产囤积的陈米烂盐,连泔水都不如!
这是要把世家的根基连根拔起啊!
“疯子……你这个疯子!”崔民干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杀了他!死士营给我冲!杀了他!!”
三千死士被逼到了绝境,对视一眼,猛地拔出横刀,红着眼向装甲车发起了决死冲锋!
山道上刀光如林,喊杀震天!
方希看着那些冲过来的死士,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想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抬起手,朝着装甲车后方打了个响指。
“王莽,开饭了。”
轰隆——!
两挺安装在装甲车两侧的遥控双联装14.5毫米重机枪,幽蓝色的枪口缓缓转动,瞬间锁定了前方涌来的汹涌人潮。
冰冷的金属齿轮咬合声,在惨烈的喊杀声中,显得尤为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