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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重新动起来,在他后颈上慢慢捋了两下。
“什么样子。”她说。
“你不能把我关在家里。”
“我没有关你。”
“不让出门,不让跟同学玩,跟关着有什么区别。”
她的手指停住了。沈渡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看着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她的眼睛在卧室昏暗的光线里很亮。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嘴角的弧度慢慢收起来了。
“沈渡。”她叫了他的全名。
“嗯。”
“你听谁说的这些。”
“没听谁说。我自己想的。”
她伸手把他的下巴托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她的手指贴着他的下颌骨,力道不轻。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缓慢地移动着,从额头到嘴唇,从嘴唇到下颌,看得很仔细。
“你自己想的。”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林清雪,我暑假想跟赵宇他们出去玩一天。就一天。”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她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她的手搭在窗框上,指节微微收着。
沈渡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在窗玻璃的反光里轮廓清晰,站得很直。
“一天都不行?”他说。
她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东西在动。“你在家待着,姐姐每天陪着你,不好吗。”她的声音很平,但尾音收得比平时紧。
“你白天要上班。”
“暑假我请几天假。”
“你不用请。”
“我请。”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再说话了。她的手指从窗框上收回来垂在身侧,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
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你以前从来不这样。”她说。她的声音低了一些,“以前姐姐说什么你都听的。”
沈渡低头看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我以前也没想过这些。”他说。
她的手在他手背上收紧了。
“你长大了。”她说。这话不像是夸奖,也不像是在感慨,像在确认一个让她不太舒服的事实。
“嗯,我长大了。”
她偏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缓慢地移动着。然后她松开了他的手,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没有锁。
她走回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沈渡,你记住了。”她说,“你想出去玩,可以。但你要先告诉姐姐去哪里,跟谁,几点回来。不许自己乱跑。”
“那李源媛……”
“她的事姐姐会处理。”她打断他,“你只需要跟姐姐说实话就行。”
沈渡看着她,她的表情比刚才松了一些,但眼睛里那种东西还在,在灯光下微微地晃着。
他点了点头。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伸手把他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好了,睡觉吧。”她关了灯。
黑暗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的手放在她手边上,她的手指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