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沈雁(十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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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电话。

林清雪正带着沈渡在镇上那条老街上走,他手里拿着一根冰棍,她手里拎着刚买的两包笋干。

手机在口袋里震起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听了几秒,手指攥紧了手机。

“好,我知道了,马上来。”

她挂了电话,站在原地站了一拍,然后偏头看着沈渡。他正低头咬冰棍,嘴角沾了一点化掉的糖水。“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得赶回去一趟。”她说,“你在这边再逛一会,晚点我回来接你。”

沈渡把冰棍从嘴里拿出来,“严重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我回去签个字。”她伸手把他嘴角那点糖水抹掉了,指尖在他颧骨上停了一拍,“你就在镇上逛,别走远,手机开着。”他说好。她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车开出镇子之后她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阿姨,雁姐现在什么情况。”电话那头沈雁的母亲声音是哑的,断断续续的,“早上还好好的,中午突然就不行了,喘不上气,脸都白了,我打了急救电话送到医院,医生说已经下了病危通知”。林清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我马上到,哪家医院”。她记了地址,挂了电话,踩下油门。

到医院的时候沈雁的母亲正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一团揉皱了的纸巾。

她看见林清雪走过来的时候站起来,脚步有些不稳,“清雪”。林清雪快步走过去扶了她一把:“阿姨,医生怎么说。”

沈雁的母亲摇了摇头:“还在里面抢救,说是肺部突然感染,加上心脏负荷太重,一下子就垮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指攥着林清雪的袖子,“前两天她还好好的,还说要把花店重新开起来,怎么一下子就……”她没有说下去,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鼻翼两侧滑下去。

林清雪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又关,有护士进进出出,推着仪器和药品。

沈雁的母亲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前倾着,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交握着抵在嘴边。

林清雪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监护室那扇紧闭的门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头顶日光灯持续的嗡鸣和偶尔响起的仪器声响从门缝里渗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还留着沈渡冰棍上沾的那点糖水的黏意。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