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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凛右手握紧金属打火机。
粗糙的黄铜外壳深深硌进掌心的皮肉。
他没有划动滚轮。
左手抬起,食指重重按在红木桌面上的红色内线按钮上。
“咔哒。”
塑料按键触底,发出一声脆响。
“接南郊,找陈默。”
贺凛的声音冷硬平缓。
在冷气充足的总裁办里砸下,不带一丝温度。
内线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重金属切削声。
“嘎吱嘎吱——”
刺耳的噪音混杂着高压气泵的泄压声。
“嘶!”
陈默粗重的喘息声紧接着响起。
他显然正戴着隔音耳罩。
“老板!”
陈默的嗓音哑得像砂纸磨墙。
“五代工业母机的二期矩阵正在调试!”
“停下。”
贺凛盯着全息光幕上那条垂直向上的红色期货曲线。
那是奥里昂财阀正在疯狂拉升的反物质价格。
“把母机产线腾出来。”
“建十万个粒子加速器。”
电话那头的切削声戛然而止。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通讯频道里回荡。
“十万个……”
陈默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喉结上下滑动,发出咕咚一声闷响。
“老板,那是造反物质的玩意儿。”
“加速器的真空轨道,一条就要几十公里长。”
“地球上没那么大地皮啊!”
“地球不够,就建在月球。”
贺凛大拇指压在打火机滚轮上。
往下重重一划。
“咔哒”。
火石迸发出一簇耀眼的火星。
幽蓝色的火苗蹿升而起。
“戴森球的电满负荷抽过来。”
贺凛隔着跳跃的火苗,语气里透着极致的冷血。
“不用去挖矿。”
“用电,强行把普通物质撞碎。”
“给我硬砸出反物质来。”
他松开手指。
火苗瞬间熄灭,空气中留下一丝极淡的煤油味。
苏半夏站在桌前。
她手里捏着那支红蓝铅笔,指关节泛白。
听到贺凛的指令。
她脑子里的财务计算器瞬间宕机。
用电换反物质。
在传统的星际经济学里,这叫纯粹的败家。
因为转化率低得令人发指。
消耗几千亿度的电能,可能只能换来几克反物质。
这是外星文明想都不敢想的奢靡行为。
但苏半夏马上回过神来。
凛冬的电费,是一毛钱。
戴森球包裹着太阳,提供的是无尽的恒星能量。
贺凛是在用不要钱的火炉,去炼出全宇宙最贵的金子。
这种降维打击的生产逻辑,直接掀翻了外星财阀的底牌。
南郊。
地下五百米,零号绝密实验室。
陈默一把扯下头上的隔音耳罩。
随手扔在满是油污的控制台上。
“砰”的一声闷响。
他那件洗得发黄的白大褂上,沾满了黑色的碳粉。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上面挂着几丝灰色的蛛网。
“改图纸!”
陈默冲着几个副手咆哮。
嗓门大得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兽。
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
“伏羲算力全开!”
“把五代母机的模具参数全给我改了!”
“印加速器!十万个!”
几个副手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滚带爬地冲回操作台前。
十指在键盘上疯狂砸击。
塑料键帽发出密集的咔咔声。
不到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