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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先行者文明的中继站。”秦悦说，“我妈的资料里提到过，但没有详细记录坐标。陆远征的笔记中补全了这个信息——他说这个中继站里保存着一套完整的空间折叠导航数据，是抵达方舟之门的关键。”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在这个中继站里找到那些导航数据，就能定位方舟之门的具体位置，并且计算出如何到达那里？”

“理论上是这样。”秦悦说，“但前提是那个中继站还在运作，而且里面的数据没有被损坏或清除。”

林小鹿从后座探过头来，好奇地看着星图：“这个中继站在哪啊？”

秦悦的手指沿着虚线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标注点上：“大兴安岭北段，靠近黑龙江上游的区域。根据陆远征的记录，中继站的入口隐藏在一处废弃的军事工事中。”

“大兴安岭？”林小鹿眨了眨眼，“那地方冬天冷得要命啊。”

“现在是夏末，气温还好。”秦悦收起星图，“而且比起南极洲，那里简直是热带天堂。”

黎明在一旁哼了一声，算是表示同意。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山地过渡到森林。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集，遮天蔽日的林冠将公路变成了一条绿色的隧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个小镇上停车吃饭。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街上零星开着几家店铺。他们在一家面馆里坐下，每人点了一碗牛肉面。

等面的间隙，林小鹿刷着手机，突然惊呼了一声：“秦姐，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给秦悦。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写着：《国家航天局宣布启动“深空探索者”计划，面向全球招募科研人员》。

秦悦滑动屏幕，快速浏览了一遍新闻内容。报道称，国家航天局将在未来五年内投入巨额资金，建造一艘实验性的深空探测飞船，目标是在十年内实现太阳系边缘的载人探测任务。招募对象涵盖多个学科领域，包括天体物理学、航天工程、生命科学等。

新闻的末尾附了一个报名链接，以及一个咨询电话——正是赵铭打给她的那个号码。

“这个计划跟你之前接到的那个电话有关吧？”林小鹿问。

“很可能。”秦悦将手机还给林小鹿，“但我怀疑，公开报道的这些内容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目标，可能远比‘太阳系边缘探测’要深远得多。”

“你是说……”

“国家航天局可能已经掌握了一些关于先行者文明的线索。”秦悦压低声音，“他们可能知道，在太阳系之外，存在着远超人类认知的技术和知识。而这个‘深空探索者’计划，就是为此准备的。”

面条端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秦悦拿起筷子，夹起一筷面条，吹了吹，送入口中。

“先把这个中继站的事情搞定。”她说，“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三人埋头吃面，不再说话。

吃完午饭，他们继续上路。随着深入大兴安岭腹地，道路变得越来越崎岖，从柏油路变成了砂石路，又从砂石路变成了几乎没有路的林间小道。越野车的底盘被颠簸得哐哐作响，林小鹿在后座被晃得东倒西歪，但依然坚持啃着一包辣条。

“还有多远？”黎明问。

秦悦看了看导航，又对照了一下星图：“大概还有二十公里。但前面的路车开不了了，得步行。”

黎明看了一眼天色——下午三点，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天黑前能到吗？”

“如果路好走的话，可以。”

黎明将车停在路边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上，锁好车门，背上装备包。三人徒步进入密林，沿着一条几乎被植被淹没的古老小径向北行进。

森林中异常安静，只有脚步声、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高大的落叶松和樟子松遮蔽了大部分天空，林下光线昏暗，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松针和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走在海绵上。

他们走了大约两个小时，穿过了几条小溪和一片沼泽地，最终在一面陡峭的岩壁前停下了脚步。

秦悦对照着星图和周围的参照物，最终确定了位置。她走到岩壁前，用手扒开覆盖在上面的藤蔓和苔藓，露出了一片平整的岩石表面。岩石上刻着一组符号——与摩托车油箱上那个标记一模一样的符号。

“找到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