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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继续追问：「孟总，澄光作为一家更成熟的品牌，和晚食记这样的新品牌合作，你们不担心自己的供应链数据被——怎么说呢——被研究吗？」

孟时宜笑了一下，但那个笑没有到达眼底。

「林总的品牌如果想研究澄光的供应链，不需要通过标签体系。我们的供应商名录在公开渠道就能查到一半。」她顿了一下，「真正的竞争不在于谁藏住了什么，在于谁愿意把底牌亮出来，然后比谁的底牌更硬。」

台下有几个渠道商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孙铭远看了一眼手里的问题卡：「最后一个环节。两位各自对行业说一句话——关于信息透明。林总先来。」

林听晚拿起话筒，没有看屏幕，也没有看台下。

「标签上的每一行数据，都是消费者的知情权。我们做的不是营销，是还债。」

孙铭远转向孟时宜。

孟时宜站起来，话筒握在手里。

「澄光愿意跟着走。但我们不只是跟着——我们会定标准。」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这次比刚才大。

——

论坛结束后，通道里人来人往。

林听晚从侧门走出来，唐棠迎上去递了一瓶水。梁舒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你的那句『还债』上了微博热搜前五，目前阅读量四百万。」

林听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孟时宜的『定标准』也在热搜上。」梁舒翻了一下，「第十二位。」

唐棠小声说：「我们赢了热搜。」

「热搜不是赢。」林听晚把瓶盖拧上，「数据才是。」

通道尽头，孟时宜从另一侧走出来。她身边跟着澄光的两个工作人员，但她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走。她一个人朝林听晚的方向走过来。

唐棠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林听晚抬手拦住她。

孟时宜走到她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还是那半米的距离。

「你的『还债』说得很漂亮。」孟时宜说，语气平淡，「但我有一个问题。」

「说。」

「你的标签体系只覆盖了晚食记自己的产品。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消费者开始要求所有女性消费品都贴标——你没有权力要求别的品牌照做。到时候，标签体系变成了你一家的卖点，还是行业的负担？」

手里的水瓶转了半圈，没有立刻回答。

孟时宜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一些：「你的品牌现在靠透明建立了信任。但如果有一天，消费者的预期超过了你能力的上限——比如你做不到的事被标签承诺了——你怎么收场？」

「林听晚，你的透明是你的优势。但它也会变成你的天花板。」

说完，她转身走了。

通道里安静了几秒。唐棠看着孟时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回头看向林听晚。

林听晚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瓶水。瓶身上的标签印着成分表、检测编号、生产日期——每一行字都清清楚楚。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标签，然后抬起头，看向通道尽头孟时宜消失的方向。

周既白从观众席的方向走过来，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

林听晚转过身，看见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她开口：「走吧。」

周既白点头，跟上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