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拿起手机，点开孟时宜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澄光会员体系的宣传图，标题是「越消费，越尊贵」。

「越消费，越尊贵。」林听晚念出来，「这就是澄光的逻辑。」

「我们的逻辑呢？」唐棠问。

「越参与，越重要。」林听晚说。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周磊，」「高复购门店的试饮方案，后天之前给我初稿。品鉴员培训材料同步准备，重点不是话术，是怎么让用户觉得被记住。」

「明白。」周磊说。

「唐棠，」她说，「会员标签体系的Excel模板，明天给我。字段包括：微信Id、首次试饮日期、口味偏好、来过几次、提过建议、建议是否被采纳。」

「采纳的标准是什么？」唐棠问。

「产品团队确认过，并且在下一版产品里体现。」林听晚说，「不是用户说什么都改，是用户说的对的产品方向，我们改了。」

「梁舒，」「十家高复购门店的店长，你联系一下，确认她们愿意配合品鉴活动。如果店长不愿意，换人。」

「店长不愿意？」梁舒挑眉，「为什么不愿意？」

「因为品鉴活动要占她们的货架空间。」林听晚放下手里的笔，「试饮台摆出来，陈列面积会减少。」

「那怎么说服她们？」

「告诉她们，试饮台带来的复购率提升，比陈列面积更重要。」林听晚靠回椅背，「如果她们不信，拿数据说话。南京新街口那家店，月销一千八，但复购率41%。陈列面积只有零点一平方米。她们不需要大货架，需要的是老用户愿意专门走过来。」

会议结束的时候，下午四点二十。

林听晚收拾文件，准备离开。梁舒叫住她。

「还有一个事。」梁舒说，「孟时宜刚才又发了一条消息。」

「说什么？」

「她说澄光也在做会员分层，但方向相反。」梁舒念出手机屏幕，「她们做的是谁更懂用户，我们做的是谁更会服务用户。看看谁的用户更愿意留下来。」

林听晚看了半天。

「她这是在下战书。」她说。

「还是邀请？」梁舒问。

「都是。」林听晚说，「她想看我们怎么做，我们也想看她怎么做。两个月后，用复购率说话。」

她拿起外套，走到门口。

走廊里的日光灯有一盏在闪。她抬头看了一眼，没在意。

手机震动，周既白的消息：「成分表对比结果出来了。澄光新品有三项成分和红月系列重叠，其中两项比例相同。」

林听晚停下脚步。

她回复：「发我。」

三秒后，周既白发来一张Excel截图。澄光新品的成分表，红月系列的成分表，三项重叠成分用红色标出。

林听晚把截图放大，看了很久。

其中一项是「神经酰胺Np」，两家都用，浓度都是0.5%。

另一项是「泛醇」，两家都用，浓度都是3%。

第三项是「透明质酸钠」，澄光用0.2%，野月用0.3%。

「浓度相同，不代表配方相同。」周既白的下一条消息来了，「但重叠度太高，不像是巧合。」

林听晚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走出办公楼，外面天已经暗了。秋风刮过来，有点冷。

她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

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橱窗里摆着澄光的产品，包装是深蓝色，金色字体。她看了一眼，没进去。

她要什么口味，心里有数。澄光要什么用户，她也清楚。

两个品牌，两条路。

但这条路走下去，会不会在某一个路口相遇？

她不知道。

手机又震了一下。孟时宜的消息：「两个月后见。别让我失望。」

林听晚回复：「你也是。」

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地铁站的入口在前方五十米，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