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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嫁金钗：樊长玉x陆濯2</h2>

<ecss="c-role">主角：<i>冯灿</i><i>李相夷</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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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恒娥赶过来的时候，脸上又是急又是笑：“阿妩！你怎么……你怎么当街就……”

她想“你怎么跟个屠户似的”，可看着樊长玉那张懵懂又坦然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魏恒娥伸手替她拍掉袖口溅上的血点子，声音软下来：“没伤着吧？”

樊长玉看着魏恒娥蹲下去检查自己衣角的头顶，心里那个硌人的东西又浮上来了。

回府的马车上，樊长玉靠着车，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陆濯那个眼神让她不舒服，她樊长玉活了两辈子，从没被人用那种眼神看过。

“什么毛病。”她嘟囔了一声。

魏恒娥坐在对面，以为她在街上那头猪，笑着接话：“往后别这么莽撞了，你是伯府的姐，当街杀猪像什么话。”

樊长玉没吭声。

“姑母。”她忽然开口。

魏恒娥抬头看她，眼里亮了一下，这是“魏娆”水之后第一次主动叫她。

樊长玉张了张嘴，想“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晚上我想吃红烧肉。肥一点的。”

魏恒娥笑出了声：“好，姑母给你做。”

樊长玉把脸转向车窗外。

马车猛地一顿，樊长玉整个人往前一栽，脑门差点磕在车的铜钉上。

“怎么回事？”魏恒娥一把扶住她，掀帘子探出头去，“当街惊马，你们是怎么赶的车？”

车夫在外头连连告罪。

樊长玉揉着额头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前头路中间跪着一个瘦瘦的姑娘，一身粗布衣裳，袖口卷到手肘，胳膊上全是灰扑扑的污渍。

她脚边倒着一只木桶，桶里的东西泼了满地，那股味儿一钻进来，樊长玉鼻子一皱就认出来了，夜香。

那姑娘脸埋得极低，额头都快贴到地面了，肩膀抖得厉害，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贵人饶命，贵人恕罪，奴不是故意的，贵人饶命……”

旁边一个婆子已经骂开了：“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伯府的马车，你有几个脑袋够赔？还不快滚开！”

樊长玉听着那声“贵人饶命”，心里头莫名地堵了一下。

她在临安镇见过倒过夜香，知道那活儿多苦，天不亮就得起，推着笨重的木车挨家挨户地收，桶满了压得肩膀生疼，洒出来一点就得拿抹布跪在地上擦干净。

累死累活挣的那几个铜板，还不够伯府买一盒胭脂，。

“姑母，我下去看看。”

魏恒娥愣了一下：“娆儿，这种腌臜东西，你下去做什么？让下头人打发了就是。”

“她把我车拦了，我总得看看她长什么样。”樊长玉没多想，一掀帘子就跳下了车。

她走到那姑娘跟前，蹲下去：“你抬起头来。”

那姑娘抖了一下，慢慢抬起脸。

樊长玉整个人定住了。

这张脸……眉毛，眼睛，鼻梁，嘴，连脸盘子的大都跟她这具身子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