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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609章方寸之地与诗和远方</h2>

<ecss="c-role">主角：<i>林恩</i><i>莉莉安</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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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不再话，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伊瑟琳不过多废话，她来到塞巴斯蒂安面前，径直将【记录】捏碎。

“砰！”沉闷的响声过后，世界安静了。

而在年轮海各地，无数印着【旧日新生】刻纹图案的记录亮了起来。

那是伊瑟琳此前埋下来的片段，同时也是她为塞巴斯蒂安准备的最终大礼包。

“哈哈哈哈哈！”塞巴斯蒂安再次大笑，“你用梅拉妮激怒我，就是因为这个？”

“请原谅我冒犯了一个与此事无关的死者，我也为您爱人的死亡而感到悲哀。”

伊瑟琳转过身去，遥望着年轮海——“嗡！”

第一道光亮起了，是在永钟城，那里没有塞巴斯蒂安的意识，因而无事发生。

但紧随其后的无数个此前伊瑟琳经过的地方，都在迸发“虹光”！

一段被【记录者】重映的、记录着虹色雷光与塞巴斯蒂安因果的片段浮现而出！

“哈哈哈哈哈！”塞巴斯蒂安的笑声还在放大。

他每笑一声，虹色雷光便会亮上一分，到最后........虹光将他彻底吞噬了。

........

“咔嚓！”

克莱尔推门而入，目光锁定在尽头的薇拉身上：“伊瑟琳让我带句话........”

薇拉刚坐下没多久，思绪还没从翻腾着的虹色雷光中拉回，就听到克莱尔这样。

克莱尔顿了顿，淡淡的吐出四个字：“极光之后........”

薇拉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紧接着站起身来，“这真的是她的？”

这是伊瑟琳在坠日之前和她定下的暗号........过了这么久，薇拉都以为伊瑟琳忘了。

不曾想，居然在这里等着自己！

而后，薇拉又看了一眼布满年轮海的虹色雷光，久违的来到操作台前。

不过一会儿，各个“灯塔”城邦的负责人到齐了，光幕倒映着他们疲倦的面孔。

“各位，检查焚尽之炉各个模块是否运行正常。”

到这，薇拉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我们绝不能满足于此刻的安宁。”

“好的，薇拉姐。”

“明白........”

“这就去做........”

九位“灯塔”负责人的应答声从光幕中传来，费莉希蒂则投来好奇的目光。

“薇拉姐？”

“事到如今，只能相信伊瑟琳，相信这位时间圣女，‘时之空大王’了........”

薇拉摇摇头，“接下来，我会启动焚尽之炉，单独调用一个模块去针对恶念。”

“最新的调查报告显示，我们的链式反应在当前的恶念局势下是无法触发的。”

费莉希蒂眸光带着疑惑，“薇拉姐当真要如此？”

“我不知道。”薇拉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但........这是伊瑟琳和我定下的暗号。”

........

“哈哈哈哈哈！！！”被漆黑迷雾裹挟着的年轻人——塞巴斯蒂安，他在大笑。

“好一个【记录】！这等概念级的东西，一定和你的【时序轮盘】有关，对吧？”

伊瑟对塞巴斯蒂安能猜到这个，只是稍稍有些惊讶。

“那么接下来。”塞巴斯蒂安不笑了，他眸光淡漠地扫了一眼无垠的虔诚者之海。

而后，那幽深的眸光，再度在虹色雷光之上。

塞巴斯蒂安能感受到，他那些分散在迷雾中的意识，在被虹色雷光灭杀。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伊瑟琳【记录】到了他被雷劈的事实，他和虹色雷光的因果！

仅仅是一瞬间的疏忽，就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结局。

“没想到........一个细微的变数，竟能让你们改变战局！”塞巴斯蒂安收回目光。

这是他不曾预料到的，正如蝴蝶振翅........

可问题是，除了昆虫学家，谁会关注一只无关紧要的蝴蝶？

但就是这么一只“蝴蝶”，它的“振翅”，真的在整个年轮海掀起了一场风暴！

“你的因果虹色雷光，只针对我藏在恶念碎片中的意识体。”

塞巴斯蒂安看向气喘吁吁、面色苍白的银发少女，呵呵一笑：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的下一招，该启动了吧？”

伊瑟琳没有话，她也想看看这位塞巴斯蒂安........到底看穿了她的多少层计谋。

“和【寂止圣契】类似，但不针对我意识体的虹色雷光，它会趁着这个机会........”

“嗡！”和着空间的颤鸣，塞巴斯蒂安一个瞬身，来到伊瑟琳身侧。

但他没有动手，只是将手轻轻搭在伊瑟琳肩上，接着道：

“这个意识体受击动荡，分隔成圆环的恶念迷雾不受控制的重新融合的机会.......”

塞巴斯蒂安又将手取了下来，全身恶念迷雾散去，露出了他最原本的模样。

只是，那张似笑非笑的黑白面具还在........他接着：

“借着这么一个机会，会有专门针对恶念的虹色雷光爆发，对吧？”

伊瑟琳看着年轮海，轻声开口道：“你是我遇到过最棘手的敌人。”

“多谢夸奖，你也是，伊瑟琳·温德米尔姐。”塞巴斯蒂安跟着回过身来。

到现在，塞巴斯蒂安不得不承认，伊瑟琳以魔导师的身份，成了他最棘手的对手。

层出不穷的术法、还有数不尽的炼金道具和远古宝物........

换作普通魔导师，拥有这些东西不要紧，这就和婴儿手持圣剑差不多，毫无威胁。

但伊瑟琳不同，她是真的凭借这些东西，在自己这位半神手底下，撑了一个星期！

而后，这位时间圣女又步步为营，使自己的注意力聚焦在她身上。

换做寻常情况........塞巴斯蒂安不可能注意不到【旧日新生】印记。

而后，是那个出乎意料的【记录者】，撞碎了他此前建立起来的所有优势。

记录了他和虹色雷光因果的片段，会针对性灭杀他埋在恶念迷雾中的意识。

因此引发的意识的动荡，又使他精心布置好的恶念迷雾格局重新陷入混乱。

这一混乱，又给了其他人机会——“这烟花........当真绚烂。”

塞巴斯蒂安轻声开口，针对恶念迷雾的虹色雷光从年轮海的上空划过。

而后，和从焚尽之炉爆发的针对他意识体的虹色雷光相互配合，像是烟花表演。

或者这是一场没有主角的【寂止圣契】，一场针对年轮海的“净化”开始了。

“重伤我，是一步谋划；拖延我的时间，亦是谋划；无数次折跃........也是谋划。”

塞巴斯蒂安自嘲一笑，多年来，这类自嘲的表情只会出现在伊瑟琳脸上。

而如今，这个表情转移到了塞巴斯蒂安脸上，他又开始放声大笑——“哈哈哈！”

“就连那个半神的你，抹杀了我所有后手这一步........也是你们心照不宣的谋划！”

是啊，林恩抹除了他的所有后手，但当时的他，不以为意！

因为他是【恶念之主】，是半神都无法消灭的存在，后手有没有对他来不重要。

当时成为【恶念之主】的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而如今呢？他在走向毁灭........那些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变数，改写事实。

他清楚恶念的源头是虹光，可他不知道那位自然圣女能回溯恶念，制造虹光；

伊瑟琳的【旧日新生】刻纹，他本以为是复活，没想到是概念上的【记录】；

还有那位火之圣女、顽强的从他手中活下来的罗........还有这时之空的无数人；

这些，单一看只是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变数，可聚在一起，却能掀翻他的棋局！

伊瑟琳默默拉开距离，瓦蕾娜留在她身上的传送印记在微微闪烁。

“结束了吗？”米娅不知何时出现在银发金瞳的少女身旁，好奇的问道。

伊瑟琳沉默一瞬，而后扫了一眼不远处那魄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想........塞巴斯蒂安先生，还有后手。”伊瑟琳，米娅瞪大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米娅。”塞巴斯蒂安转过身来。

“你知道刚刚我为什么不对你动手吗？伊瑟琳姐。”

“在刚刚，你真的以为你失败了。”伊瑟琳轻声开口：

“而我又是除你以外，唯一希望‘新世界’到来的人，我们本是一路人。”

“对，我们是一路人。”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

“如果你死了，‘新世界’的到来将被推迟，所以我当时不想对你动手。”

“那么现在呢？”伊瑟琳眸光微凝，神情变得严肃：“你又想做什么呢？”

“接下来，我将奉上一场盛大的谢幕。”到这，塞巴斯蒂安再次被黑雾笼罩。

伊瑟琳看向年轮海，微微眯起双眼：“你要做什么？同归于尽？你不是这种人。”

“我确实不是那种输了就会想着同归于尽的人。”塞巴斯蒂安呵呵一笑。

伊瑟琳又看向年轮海，神色愈发凝重——因为恶念在聚集。

但伊瑟琳仍不认为塞巴斯蒂安想同归于尽。

这份判断没有任何依据，只是她和老对手多年对阵生出的直觉。

塞巴斯蒂安........这位出色的学者、根源的主教和【恶念之主】。

他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为这世界带来乌托邦一样的变革。

“但我亦想殊死一搏。”塞巴斯蒂安身形化作虚无，但声音还在遥遥传来。

“成了我继续；输了........伊瑟琳姐，你成功向我证明了你，我就此退出。”

“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的事很简单，给时之空........和云镜大陆，呈上最盛大的‘考卷’！”

笼罩在年轮海的恶念迷雾消失了，它们重新汇聚成黑日，高悬于天穹之巅。

不，现在看........那不像是黑日，反倒像是一轮黑洞。

“我将成为时之空的考官，由此开启一个绝对绝望的世界；你问云镜大陆？”

他顿了顿，“还是先保密吧........我如果了，你们会赖在我的‘考场’不走的。”

伊瑟琳取出她所剩的两样物件——一个罗盘，和一个怀表。

罗盘无法改变当今的局面，怀表的效果亦有限，塞巴斯蒂安到底想做什么？

“嗡！”忽地，瓦蕾娜留下的空间圣女刻纹印记亮了。

伊瑟琳微微一怔，就被拉离了虔诚者之海........

........

虹色雷光在侵蚀高度浓缩的黑日，这需要一段时间。

“我将意识深埋于恶念之源头，腐朽的身体化作养料，随恶念一同长眠。”

整个时之空，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将以观光者的身份，见证各位的回答。”

声音愈发清晰，还在源源不断传来——

“尽管我也不确定那要多久，甚至我可能要永久的用观光者的身份苟活下去。”

“但我不在乎，或者.......疯子是不在乎这种事的。”

“而我.......呵呵~我记得你们对我的档案中有过描写，你们我很有耐心。”

“我承认，我可以为此等上几千年，几万年........罢了。”

忽地，他话锋一转，整个年轮海都下雨了——“让我们先关灯。”

这是最后一句话，而后........人们再次见到了黑日下坠。

只不过，这一次黑日坠的轨迹，所有人都清晰可见。

他这是想进攻那九座“灯塔”？！

察觉到这一幕的薇拉，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恶念和虹光互相排斥，除非有塞巴斯蒂安操纵，不然绝无恶念靠近虹光这一。

但经过此前的交涉，所有焚尽之炉都预设了专门针对塞巴斯蒂安的程序。

更别提越靠近焚尽之炉，越会受到【寂止圣契】的祭坛上拆下来的模块的影响。

因而塞巴斯蒂安这一举动，无异于飞蛾扑火！

“薇拉姐，塞巴斯蒂安........是想同归于尽？”

艾拉往窗外看去，可黑日已经笼罩在棱镜市的上空，她什么都看不到。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伊瑟琳过........塞巴斯蒂安不会这样做。”

薇拉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伊瑟琳和塞巴斯蒂安之间那点可笑的信任从何而来。

明明是绝对的敌人，却愿意相信对方不会选择同归于尽........

飞蛾扑火自焚身，但如果飞蛾的数量足够多的话，还是有几只能碰到焰心的。

“薇拉姐，焚尽之炉在超功率运转，已经超出预设的极限了！”

有研究员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焚尽之炉报警了。

同一时间，其它八座“灯塔”的负责人连通光幕，报警声响彻整个棱镜研发局。

“塞巴斯蒂安，到底想做什么？”费莉希蒂眼眸微凝。

可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爆炸声，从其中一个光幕传来。

第一座焚尽之炉，被塞巴斯蒂安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毁了。

“薇拉。”忽地，瓦蕾娜出现了，她不由分地拉过两位圣女的手，沉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