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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振华老脸一红，索性转过身去。

谭氏却不肯放过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娄，咱们也有多少年没像年轻时候那样好好说说话了？”

娄振华转过头，看了妻子一眼。

昏暗的灯光下，谭氏眼角已经有了些许细纹，可在他眼里，依旧是当年那个陪着自已一路走过来的女人。

他伸手握住妻子的手。

“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些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谭氏靠近了一些，轻声道：“女儿都要去香江了，咱们也该多珍惜眼前的日子。”

娄振华看着她，神情渐渐柔和下来。

“行了，明天还有事情，早点睡。”

“知道了，就你会扫兴。”

谭氏嘴上埋怨，身体却没有挪开，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想起什么，伸出手，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

窗外的天一点点泛白。

娄晓娥已经睡沉了。

她侧着身子，一只手还搭在何雨柱的胳膊上，睫毛垂着，呼吸又轻又匀。孩子在小床里，睡得四仰八叉，两只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耳朵边上。

何雨柱轻轻把手抽出来，替娄晓娥掖好被角，又到小床边看了看儿子。小家伙睡得正香，嘴还在一动一动，像在梦里吃奶。

何雨柱伸手，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然后他退到墙角，身形一晃，人已经不在屋里了。

巷子里静得很，何雨柱没有立刻回九十五号院。

心念一动。

周围的光线微微一晃，世界像被谁从中间轻轻撕开一道缝，再合上时，街已经不是那条街了。

空间里一如既往地安静。

天光永远是那个天光，不早不晚，落在院子里的青砖上，落在廊下那排陶罐上。

何雨柱推门进了卧室。

目光刚落到床上，脚就停住了。

莆雨凤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

被子早就被踢到了床脚，卷成一团。她整个人摊开在床铺正中，一条腿压在床沿外头，一只胳膊横在枕头上，睡得毫无防备。

头发散了一枕头。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嘴角慢慢扬起来。

这丫头倒真睡得够豪放。

尤其是那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睡姿，再配上她身上那套“皇帝的新装”，简直就是在成心考验人的定力。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

这谁能忍得住。

他也没打算惊动她，把鞋脱在门口，放轻脚步走过去，俯下身，直奔主题。

“啊！”

莆雨凤猛地一惊，睡意瞬间散了大半，手忙脚乱地要坐起来，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你……你怎么突然就进来了？”

何雨柱笑着凑近她。

“怎么，不欢迎？”

莆雨凤这才回过神，抬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力气轻得像挠。

“你这个坏家伙，吓我一跳！”

“谁让你睡得这么香。”何雨柱握住她的手，笑意藏不住，“我进来半天，你一点没察觉。”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出声！走路跟鬼似的，就知道折腾人！”

嘴上抱怨着，眼角已经弯了。

何雨柱也不跟她辩，只说了句“过来，让我抱一会儿”，顺势在床边坐下。

莆雨凤往他怀里靠了靠，脑袋抵在他肩窝上，闷闷地说：“这么早，你从哪儿来？”

“办点事。”

“什么事这么要紧，天不亮就折腾。”

“娄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