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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雨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再追问。

她这人心大，也懂规矩。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心里有杆秤。何雨柱不说，她就不往下刨。

屋子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光隔着窗纸透进来，落在床沿上，暖得很。

隔着那层光，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慢慢地，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床脚那团被子被拖上来一半，又被推下去。枕头上那只手抓了一下，抓空了，转而攥住了床单。

廊外那排陶罐的影子，随着日头一点点移动。

等到屋里重新静下来，已经是好一阵之后的事。

莆雨凤侧躺着，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脸颊上，人还没缓过来，眼睛半睁半闭。

何雨柱替她把头发拨到耳后。

“这几天，闷不闷？”

“闷。”她答得干脆，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虽然你天天进来作弄我，但平时我一个人在这儿，跟坐牢似的。”

“缺什么就说。”

“缺你。”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这话。

他知道她在撒娇，可这话也不是全没道理。

空间里什么都好，唯独太静。一个人待久了，再舒坦的日子也会闷出病来。

“再过一阵。”他开口，“等我把几件事办完，给你换个地方住。”

莆雨凤抬眼。

“什么地方？”

“香江”

“香江？”

“嗯。”

何雨柱应了一声，没细说。

有些事，现在说了她也不明白，等安排妥了再讲不迟。

莆雨凤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重新把脸埋回去。

“行啊。反正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

副厂长办公室。

房管科的周科长早就把正式置换材料送到了，码得整整齐齐摆在桌角。

何雨柱逐项核对。

房屋面积、产权归属、交接条款，一条一条过。于海棠名下那两间西厢房的材料也单独装了一份，签字栏空着，回头得让她补签。

都没问题。

他拧开钢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已的名字。

周科长收好文件，笑着说：“何厂长，手续走完以后，那套院子就可以正式交接给您了。维修班那边已经开始安排，最迟后天就能把门窗修好。”

“好。”

何雨柱把钢笔放回笔筒。

“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周科长停顿了一下，又开口。

“对了，九十五号院那几处房子，房管科准备重新登记。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过去核对一下房屋现状？”

“随时都可以。”

何雨柱说，“那几处房子现在基本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东西，你们按正常流程登记就行。交接的时候把相关材料准备好。”

“明白。”

周科长点头，抱着文件走了。

他前脚出门，小刘后脚进来。

“厂长，您今天下午还有两个会议。另外后勤处那边有一份采购计划，需要您签字。”

“先把会议安排好。”

何雨柱拿起文件。

“采购计划放这儿，我看完签字。”

“好的。”

小刘应了一声，退出去，随手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