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别往最坏处想。”(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徐文峰看了韩骁一眼,见他颧骨上的肌肉绷得发硬,赶紧接过话头。

“李副连长,我们这次过来就是通报敌情。昨天有两个越境的特务从二道河沟撤的,沿线风险大,得提醒你们近期别让人单独进山。”

李建斌脸色刷地变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啊?特务?你的意思是……”

“不一定,不一定。”徐文峰抬手压了压,“先别瞎猜。”

他转头对韩骁说:“倪伟带着步话机吗?”

“带着。”韩骁说,“但一直没联系。”

“那八成是进水了,山里信号本来就烂,泡了一场雨更悬。既然安排长还没找到,我们搭把手,正好熟那片地形,现在进沟,跟倪伟汇合,人多搜得快。”

“好好,我给你们带路。”李建斌连连点头,转身就往院里跑,去找手电和麻绳。

韩骁站在原地没动。

目光越过院墙,越过晒谷场上蒸腾的水汽,钉在二道河沟的方向。

晨雾还没散透,沟谷入口藏在一片落叶松后面,灰蒙蒙的,看不清深处。

他本来揣着一肚子话,从昨晚在炉火边翻来覆去地想,开头怎么说,语气放多重,哪句该先哪句该后。

现在脑子里全空了。

只有一个念头来回转。

别出事。

千万别出事。

徐文峰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只够两个人听。

“别往最坏处想,崴了脚、困在山洞里,山里沟岔多,躲雨耽误一宿很正常。”

韩骁嗯了一声。

他也想这么骗自己,可昨天那两行脚印在眼前甩不掉。

军靴齿纹,胶鞋光底,铁丝网上锃亮的断口,克格勃撞见目击者从不留活口的铁则。

安书仪恰好在那个时间、那条路上。

张秋生站在旁边,不太敢出声,只把背上的步枪紧了紧背带。

李建斌很快跑回来,手里拎着两只铁皮手电筒和一捆麻绳,腰上还别了把砍柴刀。

“走吧,我带你们从西口进沟,那边坡缓,好下脚。”

韩骁接过麻绳搭在肩上,大步往前走,脚底踩着泥,比上山时快了一倍,张秋生赶紧跟着。

徐文峰让那两个侦察兵留下,不断尝试用步话机呼叫倪伟,然后几步追上。

四个人顺着栅栏外的泥道拐向西边。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沟口的树梢上,松针上挂满了水珠,亮晶晶的一片。

山路陡得厉害,李建斌攥着砍柴刀在前头劈挡路的灌木枝,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一会儿。

沟底积着半尺深的黄泥汤,连夜的雨水顺着山壁往下淌,汇成细流卷着碎叶走,明面上的泥地被冲得平平整整,半只脚印都剩不下。

张秋生隔一阵就拿步话机喊倪伟,滋滋的电流杂音裹着水声,喊了五六遍,对面才冒出点细碎的声响,听不清字句,只约莫着人在沟谷中段。

“信号烂透了。”徐文峰皱着眉凑过来,“雨泡了一宿,机子多半受潮了,只能听见个大概方位,具体在哪摸不准。”

“顺着沟往里走,边走边喊。他们人少,指不定困在哪段岔路里了。”韩骁说。

又往里走了一里多地,两侧树木密起来,沟谷分了岔。

李建斌指着东边那条说:“这是主便道,往公社去的;西边是死沟,尽头是乱石窖,平时没人走。”

韩骁盯着西沟口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