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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分兵清理一处多层建筑。
林焰主动请缨,负责清查底层一个堆满杂物的仓库房间。
房间窗户破损,对着他刚才“遗失”设备的大致方向。
他快速、高效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动作干净利落。
在检查一个倒塌的货架时,他“恰好”移动到了靠近后窗的位置。
窗外,远处通道方向枪声正密。
他低头,像是被地上某个东西吸引,弯腰拾起一块破碎的石膏板。
就在这弯腰的瞬间,他上半身完全被货架和阴影遮挡。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窗口翻了出去,落地无声。
他像一道离弦的箭,利用每一处掩体,以非人的速度和精准的路线选择,朝着记忆中的坐标点潜行。
队友吸引火力的枪声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不到一分钟,他已回到那堆瓦砾旁。
蹲下身,伸手一探,那带着裂痕的“电池包”就在那里。
他迅速拾起,翻到背面,裂痕内部,果然有一个约拇指大小、略凸起的独立银色金属小盒,表面有激光蚀刻的“模块c7”字样和复杂电路纹路,与周围伪装成电池结构的元件明显不同。
没有时间犹豫。
林焰拔出腿侧的战术匕首,匕首尖精准地插入小盒与外壳之间的缝隙,手腕猛地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小盒被撬开。
里面并非复杂机械,而是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略带粘性的凝胶状物质,
他将空了的、带有明显撬痕的银色小盒塞进怀里左侧一个深藏的备用弹匣包最底层,用另一个满装的弹匣牢牢压住。
然后,将那个外壳破损的“电池包”猛地掷向旁边一个积满浑浊雨水的坑洞。
“噗通”一声,它沉了下去,只留下几圈涟漪。
做完这一切,林焰转身,再次以惊人的速度返回仓库窗口,翻入室内,顺手将那块石膏板丢回原处。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耗时不到两分钟。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恢复成执行任务中略带一丝疲惫和专注的士兵模样,对着通讯器报告:“仓库清理完毕,未发现异常。请求归队。”
“收到,归队。”
当林焰与小队汇合时,通道那边的激烈“交火”也接近尾声。
秦朗的技术员终于在“战斗”平息后,摸到了坐标附近,只从水坑里捞出了那个彻底报废、沾满泥水的“电池包”。
演习结束,返回基地。
复盘会议上,气氛有些微妙。
秦朗拿着一份初步数据报告,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但笑容底下是冰。
他看向林焰。
“林少尉,关于设备损坏和遗失,能详细说说当时情况吗?”
林焰站起身,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和坦然:“报告。当时通道内情况复杂,敌方火力压制猛烈。我在做翻滚规避动作时,背部撞击到内壁凸起,可能就是那时造成了设备损坏。后续快速移动通过交火区时,战术背心侧袋搭扣可能因动作过猛崩开,设备滑落,当时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敌情和队友位置,未能第一时间察觉。等到发现时,已进入激烈交战阶段,无法回头拾取。是我的失误,没有固定好装备。”他把原因归咎于战场环境的剧烈动作和装备固定细节,理由充分,无懈可击。
秦朗点了点头,目光在林焰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从那平静的表情下挖出更多东西,但一无所获。
他转向钱昊:“钱少校,从实战角度看,这种情况下装备脱落,是否常见?”
钱昊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常见?老子当年带的兵,枪都打报废过,丢个电池算个屁!秦研究员,你那些金贵玩意儿,上了战场就是消耗品。人能活着把任务完成,就是本事。”他话锋一转,看向林焰,眼神锐利如鹰,“不过,林焰小子,你运气是不错。撞那下子没伤着脊椎骨,算你命硬。记住老子的话,”他伸出粗壮的食指,重重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又点了点自己握成砂锅般大小的拳头,“上了战场,最可靠、最先进的‘装备’,永远是这里和这里。玩意儿坏了,人不能懵。回去加强基础战术动作训练,特别是突发情况下的装备携行固定!”
“是!谢谢钱少校!”林焰挺直身体,大声回答。
秦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宣布会议结束,并表示会对数据残片进行尽力分析。
人群散去,他深深看了林焰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探究,有失望,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头顶的光环,暗紫色中,银色的脉动变得缓慢而沉重。
林焰随着人流走出会议室。
走廊灯光雪白,照在他沉静的侧脸上。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转向医疗保障中心的方向,步伐不快不慢。
他的手,看似随意地拂过战术裤的侧兜,指尖却在隔着布料,感受着那个藏在弹匣包底层、冰凉坚硬的小方盒轮廓。
真正的战场,此刻才无声地降临在他一人肩头。
他需要找到苏晓棠,在秦朗的视线重新聚焦之前,把这份用“手滑”和“意外”换来的、重于千钧的“样本”,传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