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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机观察”。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一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无意义的整理。
这只是开始。
这个编码传递极其缓慢,依赖于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更换日历的人。
而且,对方也必须能进入这个房间,并且有意识地检查这张旧日历的细微痕迹。
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刘参谋躺回硬板床,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仿佛能听到数据被物理隔离线缆切断的、绝对寂静的嗡鸣。
次日。
林焰果然被带到了封闭区内的另一个功能房间——“模拟高强度电磁通讯对抗环境室”。
这里与昨天的主测试室截然不同。
房间面积更大,结构更复杂,模拟的是一个野战通讯中心的简化版。
四周墙壁不再是光滑的交互屏,而是布满了各种型号的通讯设备面板、闪烁的指示灯、成排的接口和密密麻麻的线缆。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属于电子设备长时间运行的、略带焦糊味的“热气”,以及一种持续不断的、低频的电磁嗡嗡声。
环境光是冷白色的,但很多设备表面亮着代表“警告”、“干扰”、“断开”的红、黄光点,交错闪烁,令人眼花缭乱。
秦朗没有亲临,但林焰知道,这里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负责本次测试的,是秦朗的一名副手,一个表情严肃、沉默寡言的中年军官,头顶的情绪光环是单调的灰蓝色,代表着高度专注和刻板。
“测试内容:在强电磁干扰及信号欺骗环境下,完成指定通讯链路的建立、维持与信息准确传递。”副军官言简意赅,“干扰等级将逐步提升。开始。”
林焰走到主操作台前。
在他按照规程进行设备自检、接口连接的短暂过程中,他的“情绪视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环境。
大部分设备的情绪色彩是冰冷的、无机质的,只有微弱的工作状态指示光晕。
他的注意力,落在房间角落一个体积最大、正在发出低沉轰鸣的大型电磁干扰发生器上。
那设备外壳是厚重的合金,表面有散热格栅。
就在林焰的目光掠过格栅的瞬间,他的情绪视觉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并非来自设备本身。
而是来自……格栅的缝隙深处,再往后,似乎有另一片空间。
他的能力无法穿透厚重的合金墙壁,也无法看清隔壁的具体情况。
但他“看”到了。
在那厚重障碍物的另一侧,隐约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流动的“情绪色彩”。
那色彩很淡,很平稳,呈现出一种近乎中性的、浅淡的灰白色,带着一种规律性的、近乎机械的起伏。
不是紧张,不是警惕,更不是秦朗那种冰冷的掌控蓝。
而是一种……“例行公事”般的平静,甚至有点无聊。
像是清洁工在擦拭管道,或者维护人员在进行例行巡检。
隔壁有人。
而且是一个与秦朗及其核心测试团队情绪状态完全不同的人。
这个发现,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林焰心中因严密监控而产生的些许滞涩。
测试开始了。
强烈的、杂乱的电磁噪音通过耳机灌入,屏幕上的信号波形扭曲成一团乱麻。
林焰迅速投入状态,手指在复杂的控制面板上快速移动,尝试从噪音海洋中捕捉有用的信号,建立通讯。
他的大部分精力用于应对测试,展现“优秀但可控”的能力。
但一小部分感知,始终牢牢锁在那个大型干扰发生器的散热格栅方向。
那缝隙深处,那缕属于“外界”的、平静的灰白色情绪波动,仿佛黑暗中的萤火。
它在那里。
那么,缝隙的另一端,连接着哪里?
林焰的手指在某个频率调节旋钮上微微停顿了0.1秒,目光看似专注地盯着屏幕上扭曲的波形,瞳孔深处,却倒映着角落那台轰鸣的干扰发生器。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然后,他用力将旋钮拧了过去,耳机里爆发出更尖锐的啸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