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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情绪光谱上没有显示。
刘参谋的“有恃无恐”太浓烈了,浓烈到他似乎真的认为,凭他自己,就能吃定林焰和秦朗。
刘参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清除障碍?就凭你?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新兵蛋子?林焰,你的战场表现确实亮眼,但有些层面,不是你能掺和的。最后的机会,秦朗,跟我走。”
秦朗看着刘参谋那冰冷的眼神,又看看林焰紧绷的侧脸,巨大的恐惧和抉择的痛苦让他几乎窒息。
跟刘参谋走,或许真能保住研究,但代价是什么?
彻底背叛?
成为某些黑暗势力的工具?
可继续跟林焰走,前路茫茫,陆锋的态度暧昧不清,自己还能活多久?
就在秦朗心神剧震,意志几乎要动摇的刹那——
刘参谋手里那台加密设备,屏幕猛地亮起刺眼的红光,同时发出急促无比、几乎连成一片的“嘀嘀嘀”提示音!
刘参谋脸色骤变!
那“志在必得”的暗红火焰猛地一滞,外层的“冰冷算计”灰黑漩涡剧烈扭曲。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瞥了一眼屏幕。
就那一眼,他脸上的从容和讥诮瞬间被惊怒和一丝……慌乱取代!
“操!”他猛地咒骂出声,抬头看向林焰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和怨毒,那“算计”的灰黑中炸开猩红的“暴怒”和灰绿的“恐慌”碎片,“是你搞的鬼?基地的‘清理’行动……提前了?!”
他显然收到了后方失陷或暴露的消息。
他布的局,他以为的后手,可能在那一瞬间被釜底抽薪!
未等林焰做出任何反应——
刘参谋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猛地从腰后拔出一把紧凑型手枪,抬起!
但枪口指向的不是林焰,而是他身后、因这剧变而彻底僵住的秦朗!
灭口!他要灭口!在失败暴露的瞬间,首先要抹掉最关键的证人!
林焰瞳孔收缩到极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欲扑,但距离太近,刘参谋动作又太突然,他拔枪或格挡都慢了那致命的一瞬!
千钧一发。
“砰——!”
一声清脆、短促、却震撼心魄的枪响,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传来!
声音在隘口石壁间碰撞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刘参谋持枪的手腕猛地向旁边一荡,鲜血飙射!
他痛吼一声,手枪脱手飞出,啪嗒掉在碎石地上。
所有人,包括即将扑出的林焰和绝望闭眼的秦朗,都愣住了。
只见不远处,一块嶙峋巨石的阴影后,缓缓站起一个身影。
苏晓棠。
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紧紧抿着,握枪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但她眼神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那把制式手枪稳稳地指着刘参谋,枪口还飘散着淡淡的青烟。
她竟然跟来了。一路潜行,隐忍,在这最致命的关头,扣动了扳机。
刘参谋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腕,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他怨毒无比地扫过林焰,又看向持枪的苏晓棠,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转身,拉开车门窜进越野车。
引擎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轮胎疯狂摩擦地面,卷起漫天沙尘,狠狠撞开堵在路中间的几块碎石,然后像头发疯的野牛,沿着狭窄的隘口小径向下疾冲而去,尾灯的红光迅速消失在黑暗深处。
枪声的回音还在山谷中嗡嗡作响,渐渐被风吹散。
碎石路上,留下一滩刺目的血迹,一把孤零零的手枪。
秦朗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
林焰缓缓松开了按在枪套上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他转过头,看向依旧举着枪、但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的苏晓棠。
苏晓棠也看向他,眼神复杂,有后怕,有担忧,还有一丝某种破釜沉舟后的空茫。
夜风穿过隘口,吹拂起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三人相对,无人说话。
只有秦朗粗重的喘息,和山风掠过石壁的呜咽。
林焰的目光,落在苏晓棠苍白却倔强的脸上,又缓缓移向刘参谋消失的方向,最后,落回地上那把染血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