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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贲腾。
那个少年,也在看他。
两个人隔着球网,谁都没有说话。
第五分,贲腾抛球。
秦烈动了。
球刚离拍他就动了,一记凶狠的接发抢攻,直抽边线。
贲腾飞身扑救,指尖离球还差半寸。
“三十比四十。”
破发点。
第六分。
贲腾深吸一口气。
这一记发球,是这一局里最快的。
秦烈把这球顶了回去,飞得不高。
贲腾抢上网前,正手抽击。
可秦烈,早就在等这一拍。
他横移一步,把球挡成了一条又平又快的直线。
球擦着边线,落地。
“Ga!魔鹰中学,三比三!”
第六局,秦烈破发。
三比三平。
魔鹰的队员席上,人全站起来了。
韩燃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旁边的江彻。
“追平了!追平了!”
江彻被他勒得直咳嗽,脸上却全是笑。
“松手,松手。”
沈析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把记录板合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六局。”他低声说,“打了六局,才追平。”
“可至少,追平了。”凌飒在他旁边坐下,炭灰色的视线落入场内,“接下来,就看谁的底子厚。”
“阿烈的体能,撑不到第十二局。”沈析说。
“我知道。”
凌飒顿了顿。
“可贲腾,也撑不到。”
场内,秦烈缓缓地,收回了视线。
他走回底线,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
接下来的每一局,都是一场硬仗。
可他现在,终于有了跟这个跑不死的少年,耗下去的底气。
中央球场,彻底沸腾了。
秦烈站在底线后,握着球拍,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挥拳。
只是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同样在喘气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