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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局,贲腾发球。
这一局,烈阳的三单,把剩下的所有力气,都砸了出来。
第一分,他用一记时速一百八十五公里的发球,直接得分。
第二分,他在多拍里连救三个险球,最后一记反手抽击,洞穿防线。
“三十比零。”
深红色的看台,重新响成一片。
“腾哥!”
“碾过去!”
秦烈没有急。
他一分一分地磨。
“三十比十五。”
“三十比三十。”
“四十比三十。”
可关键分上,贲腾那一记发球硬是顶住了。
先外角,后追身。
“Ga!烈阳队,四比四!”
第八局,贲腾保发。
贲腾从底线走回来的时候,脚步有些发飘。
他在队员席前停了一下。
石磊迎上来,把毛巾搭在他肩上。
“还行吗?”
“行。”贲腾咧嘴,喘着气,“就是有点渴。”
他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两口,又全喷了出来。
“烫。”
石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那不是水烫。
是他的嘴,已经麻得尝不出温度了。
“腾子……”
“别说了。”贲腾把水壶塞回他手里,“还有四局。”
“我能跑完。”
他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才直起身。
“腾子。”石磊从队员席上喊了一声。
贲腾回过头,咧嘴一笑,冲他摆了摆手。
“没事。”
“我还能跑。”
秦烈看着这一幕,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那个少年,是在硬撑。
可硬撑的人,往往最难打。
第九局,秦烈发球。
这一局,他打得极静。
既没有玩命的扑救,也没有孤注一掷的上网。
他只是一记一记地发球,一记一记地,把球送回贲腾半场的深区。
落点刁,节奏稳。
贲腾在底线来回奔跑,赤色的身影,依旧不肯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