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贲腾这一次,没有退,也没有进。
他站在原地,等球下落到最舒服的高度。
然后,一记正手抽击。
球贴着草皮飞,冲秦烈的鞋尖。
秦烈的拍面只挡住一半,球虚虚地升空。
贲腾扑上网前,抡起球拍就砸。
“三十比十五。”
看台上,红色的浪潮重新卷起。
“腾哥!”
“还没完!”
贲腾从地上爬起来,挥了挥拳头,黝黑的脸上,笑得灿烂。
可秦烈看得清楚。
他挥拳的那只手,抖了一下。
第四分。
秦烈抛球。
这一次,他没有用月亮球。
他用了重炮。
球重得像灌了铅,奔着内角去。
贲腾的接发飞出了边线。
“四十比十五。”
两个局点。
第五分。
贲腾弯下腰,赤褐色的眸子亮得灼人。
“来。”
秦烈抛球。
月亮球。
贲腾退后处理。
秦烈上前,放短。
贲腾冲上来,救起。
秦烈再放短。
贲腾再救。
第三次短球。
贲腾的脚步,终于,慢了。
球落地。
“Ga!魔鹰中学,四比三!”
第七局,秦烈保发。
四比三。
魔鹰,第一次,在局分上,取得了领先。
秦烈站在底线,肩背起伏得厉害。
他一声没吭,拳头也没抬。
只是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还在喘气的少年。
贲腾也在看他。
那个跑不死的少年,第一次,没有笑。
他只是站在那里,胸口起伏得像风箱,汗水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地砸在草地上。
看台上,深红色的海洋,安静了。